但齐静春却是并未身死,如是这般取缔了书院名头,多多少少都有着些落井下石的意味,要是人家那边多有言语,大骊上下,谁能拦得住?
难不成靠着咱们那位国师?
昔年的文圣首徒?
也是如此,不过是皇令传下的半日功夫,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御案之上,便已是摞起了厚厚一叠奏章,层层叠叠,竟有了几分小山的模样。可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大骊天子,对此却是浑不在意,甚至连眼皮子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手一挥,便将那堆奏章,扫到了御案一角,不闻不问。
“去把大皇子叫来!”
言语落下,一个年岁颇大的宦官便是迈着细碎步子,缓缓走入。此人名叫叶寒,当今大骊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是宫中资历极老的宦官,日常随侍左右,算是宫里地位极高之人。
叶寒跪地,恭敬开口,“陛下,哪位与宋藩王尚在路上,估摸着今个晚上便能到了。”
大骊皇帝眸色平静,看了一眼门外天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旋即道:“等大皇子到了京,你让他先去皇后那边,见见生母,顺道看看自己兄弟,晚些时候在让他来朕这里。”
叶寒点头应下,可眉眼之中却是多了些许意味,旋即道:“陛下,这于礼不合,老奴担心……”
老太监不在言语,毕竟外人入门,当是先见家主,后拜他人,这是规矩,更何况还是天皇甲胄之家,规矩更甚,可到了这位大骊皇帝这里,却是变了顺序,不由多了些许潦草。
大骊皇帝却是毫不在意,“你这老东西的心眼也是真多,既然你都能明白,皇后那边自然也不是蠢材,她会明白的!”
“老奴告退!”
言语落下,叶寒便是躬身退了出御书房。
至于大骊皇帝,这位则是把之前推开的那堆奏折挪了回来,翻开其中一本,瞧了起来。
“倒是好文采,可我大骊之路,又焉能畏首畏尾!”
……
次日清晨,龙泉小镇这边,陈平安赶了个早间,跑去了阮邛的那间铁匠铺子,只是在走过那座石拱桥的时候,少年双手合十,低头快步而行,朝着桥下那悬挂着的老剑条神色无比庄重诚恳行了一礼,而后才是屁颠屁颠的跑去找阮师傅和秀秀。
书院凉亭,李然同齐静并肩而坐,二人身旁,酒碗拜满,尽是吃食,倒是颇为不错。
儒衫先生面色带笑,放下酒碗,开口说道:“李然,打个赌如何?”
李然眉眼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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