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
有珠光宝气的富家翁。
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千人千相，正是那【众生相】！
而这些看客的脸上，无一例外，鼻梁处都勾着一块滑稽的白色油彩方块。
他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拍着大腿。
朝着台上的苏明指指点点，高声叫好。
满嘴的骚话与插科打诨，将这肃杀的氛围搅得一片乌烟瘴气。
“哎哟喂！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错，比前儿那出《丑官断案》带劲多了！”
“听说长瑞镖局栽了？一百多号人没活着回来！”
“五香瓜子刚炒好！脆香解馋，要不要来一包，听曲儿必备啊！”
“听说没？王掌柜小妾和账房先生挨光，被抓现行！”
“东街老鸨子说，新来的花魁跟富家公子偷摸拜了天地！”
这，才是【丑】角真正的舞台！
源于市井，归于市井！
“好活！该赏！”
那千百道身影齐刷刷地站起。
从怀里掏出铜钱、碎银、甚至是馒头、烙饼，一股脑地朝着苏明砸了过来。
然而，这些东西在半空中，便化作了纯粹的红色光点！
轰——！
与此同时，苏明面前的黑色祭坛，轰然爆开。
它没有碎成粉尘，而是化作了浓郁到极致的黑烟。
黑烟升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支蘸满了浓墨的毛笔！
以这些红色光点为墨，以虚空为纸，龙飞凤舞，写下两个大字——
【绝活】！
写完，毛笔瞬间溃散，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苏明眉心。
而舞台中央，那曾经属于祭坛的位置。
一张面具，静静悬浮。
它薄如蝉翼，触手生温，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
就像是【无脸男】那样，上面没有任何五官。
是世间所有表情的起点。
也是一切虚伪的终点。
苏明伸出手，将其握在掌心。
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面具在瞬间融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脸，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它变成了一张可以随意揉捏的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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