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家仆闻言就要上前,阿蛮也准备上前动手。
却不想,宋柠先一步起身,挡在了阿蛮的身前,幽深的眸子扫过那几名家仆,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今日谁想动阿蛮,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宋振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顶得一滞,随即勃然大怒,“逆女!为父不追究你带人殴伤长姐之过,已是宽宥!你竟还敢为了一个奴才,忤逆至此?!”
宋柠冷笑了一声,眼中尽是讥讽,看上宋振林,扬了扬手中的那本蓝皮簿子,“这上面,白纸黑字,记录着承平十二年起,宋思瑶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件东西!今日,我不过是依册索回,物归原主罢了,父亲若是不信,大可拿着这簿子去国公府对峙。”
“你!”宋振林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她明知道,国公府的人都不待见他,明知他不可能去!
宋柠却还是那一副染着讥讽的表情,“更何况,是宋思瑶口出恶言在先,若叫外人听到咱们宋家未出阁的女儿,竟是这般粗鄙无状,犹如市井泼妇一,他们会如何看待宋家的家教门风?我身为宋家嫡女,眼见庶姐言行失仪,有辱门风,才出手教训以正家规,何错之有?!”
宋振林被她一番话堵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震怒却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权衡所取代。
她这番话,倒也没什么错。
眼下最要紧的,是与周家的亲事,如若真被周家人听去了什么污言秽语,还如何得了?!
更何况他心里也明白,宋柠拿回来的那些的确都是她娘亲的嫁妆。
是宋思瑶理亏在先!
院内一时寂静,只有春风拂过树梢的细微声响。
良久,宋振林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真是长本事了!”
这话听着是斥责,但那强压下去的怒意里,已透出了妥协。
宋柠心下一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于是,垂下眼帘,“女儿不敢。”
她还不敢?
她都快骑到他头上去了!
亏得他昨日还以为她是长大了懂事了,如今看来,那什么平安符不过就是先礼后兵的权宜之计罢了!
宋振林重重哼了一声,目光掠过阿蛮,又扫过宋柠手上的簿子,这才拂袖转身,“……管好你的人!今日之事,为父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他丢下这句话,带着满腔憋闷与怒气,大步离开了院子,那几个家仆连忙跟上,顷刻间走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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