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心情更是有些复杂,他很希望此人通晓国事,可对方如此年纪能够通晓国事的可能性当真不大。
「略知一二。」
年轻人收起竹杖,拄在身前,看着脚下的溪流,他轻轻点了点头。
扶苏沉吟片刻,出声再道:「出行在外,在下常听说秦法严苛,小罪重刑,以致民怨沸腾,儒者倡仁政,法家持重典,孰是孰非?」
此话一出,跟在扶苏身边的这些人脸色微微一变,此话虽然不假,但若是传到赢政的耳中,对他这位公子恐怕极为不利。
年轻人则是深深看了扶苏一眼,沉默片刻,他折竹为笔,沙上画卦。
「法为舟,仁为舵。」
年轻人的话缓缓传来,听到此话,众人不由一愣,这样的话,他们还是第一次听。
帝国之中有仁,但却又鲜有。
儒家的那一套在他们看来,疏为可笑,齐国奉行的便是儒道,但最後面对秦国的铁蹄,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表现在他们看来更像是废物。
不过他们的想法显然影响不到这个年轻人,只听对方继续说道:「律法当简:杀人者死,盗劫者偿,余罪皆可以劳代刑,修路垦荒,化囚为工。以应四时变化,长城、宫殿等可少征民夫,以平民怨,另设乡老议罪」,村中长者参审轻案,融儒法之道,譬如偷粟一斗,罚修桥三日,既做效尤,又益乡里。」
等对方说完,扶苏眼中闪烁不定,治大国若烹小鲜,此间道理他已经明了。
在治理国家的过程之中,许多事情需要把握其中的度,如今秦国的律法虽然还管用,但却有过犹不及之嫌。
面对秦律,百姓心中的那根弦会绷得越来越紧,而有朝一日,这根弦绷断,随之而来的恐怕就是天崩。
而对方所言,却是几个能够施行的规划,这一点更是难得。
过了一会儿,扶苏再度开口说道:「此法有可取之处,然如今皇帝陛下尚法,恐难容儒礼!!」
年轻人对於这个回答似乎并不奇怪,以赢政的性子,让他去跟百姓低头,这恐怕是不可能的,所以扶苏才会有如此之言。
不过到了这里,扶苏心里更是确定,眼前之人绝对有大才,於是他便继续问道:「帝国之中诸子百家林立,百家争鸣,又如墨家、兵家等,暗结抗秦,帝国出兵,剿之不尽,反添动荡,以先生之见,又当如何?」
扶苏所言正是当前帝国之中的现状,其中最突出者非墨家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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