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白照片里。
也永远地,留在了雪熊联邦的一片焦土之上。
“他叫安德烈,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导师最得意的学生。”
孙培林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悲凉。
他终于开口,第一次对着外人,讲起了那个纠缠了他半生,让他夜夜惊醒的噩梦。
“那天,我们正在进行新型反应堆的临界测试。”
“一切都很顺利,所有数据都和理论模型完美吻合。”
“我们甚至已经准备开香槟庆祝了。”
孙培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却忘了喝水,只是徒劳地握着。
“然后,警报响了。”
“没有任何预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实验室。”
“我当时负责监控二回路的压力读数,我亲眼看着那根指针……像疯了一样,瞬间就冲破了红色警戒线。”
李卫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劝慰。
他能从孙培林那微微颤抖的语调中,感受到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
“主控室里,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我听见导师在嘶吼,让所有人撤离。”
“可是来不及了……”
孙培林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炼狱般的场景。
“我听到了,那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一种尖锐的,像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那是压力容器的焊缝,在高热下被崩开了。”
“瞬间,整个反应堆舱室,全都是白色的蒸汽……”
“那是瞬间汽化的冷却水。”
“辐射监测仪的指针,直接打到了头,然后就烧坏了。”
“混乱中,安德烈就在我旁边,他离大门更近,他本来可以第一个跑掉的。”
孙培林低下头,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可是他没有。”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我往大门的方向狠狠推了一把。”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摔出了大门。”
“然后,我身后的那扇重达十几吨的铅制隔离门,就自动落下了。”
李卫国看着眼前这个痛苦的老人,默默地将桌上那杯已经不那么烫的茶水,又往前推了推,推到孙培林的手边。
这种无声的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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