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被魏军大营震天的战鼓与海啸般的呐喊撕碎。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将沮水南岸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如同潮水般涌向河滩的魏军士兵。这一次,不再有保留,不再有试探,魏申投入了他所有的力量,从相对宽阔的数个渡河点,发起了全面的、不顾一切的总攻!
木筏、皮囊、甚至抱着圆木的士兵,密密麻麻地扑向冰冷的河水。军官声嘶力竭的督战声,士兵冲锋的呐喊声,箭矢破空的尖啸声,以及落水者濒死的哀嚎,瞬间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北岸,郇阳城头,秦楚玄甲凝立,如同礁石。他身后,城墙上看似稀疏的守军,却在军官低沉的口令声中,迅速而有序地进入预设战位。没有喧哗,只有兵甲碰撞的铿锵和粗重的呼吸声,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气弥漫开来。
“稳住!放近再打!”各级军官的声音在城墙各处响起,压过了对岸传来的喧嚣。
魏军的第一波先锋,在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后,终于成功地冲上了北岸,嚎叫着扑向城墙。云梯被高高架起,悍勇的魏军甲士口衔利刃,开始向上攀爬。冲车也在盾牌的掩护下,向着城门缓缓推进。
“放箭!”
随着秦楚一声令下,城头并未出现魏军预想中稀疏零落的箭矢,而是陡然爆发出远比前几日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弩箭风暴!那些看似杂乱的城垛后方,仿佛瞬间冒出了无数的死神,冰冷的弩矢如同疾风骤雨,泼向城下拥挤的魏军!
改良弩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攀爬云梯的士兵如同下饺子般坠落,推动冲车的力夫成排倒下。魏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投石机!压制城头!”南岸,督战的魏申面色阴沉,厉声下令。
魏军阵中,数十架临时赶制的简易投石机开始抛射石弹,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砖石飞溅。但这并未能完全压制守军的弩箭。
“滚木!礌石!”秦楚的声音依旧冷静。
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石块从城头落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架设的云梯砸断,将城下的魏军砸成肉泥。滚烫的金汁(熔化的金属混合物,守城用)也被倾泻而下,引发一片凄厉的惨嚎。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魏军凭借兵力优势,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郇阳城墙。守军则依托坚城和犀利的弩箭,顽强地抵抗着,每一寸城墙,每一座城垛,都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
秦楚也亲自加入了战斗。他手持新钢长剑,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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