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水初战的胜利,如同给紧绷的郇阳军民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但秦楚与所有将领都清楚,这仅仅是风暴的前奏。魏申用兵,向来谋定而后动,一次试探性的强渡受挫,绝不会动摇其根本决心。
果然,在稍作休整后,魏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紧似一波,变得更加猛烈和多样化。
魏申不再局限于沮水正面强攻。他派出多支精锐分队,利用夜色或复杂地形掩护,试图在上游或下游水流较缓处寻找新的渡河点。同时,南岸的魏军弩手也开始与郇阳守军展开激烈的对射,虽然魏弩在射程和精度上略逊于郇阳改良后的强弩,但其数量优势明显,密集的箭雨时常压制得北岸守军抬不起头,为渡河部队创造机会。
数日之内,沿沮水数十里战线,烽火不断,大小战斗数十起。郇阳守军凭借预先构筑的工事、精良的弩箭以及高昂的士气,一次次击退了魏军的渡河企图。然而,持续的消耗战也开始显现其残酷的一面。郇阳的弩箭储备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尤其是威力最大的破甲箭,库存已然告急。前线将士疲惫不堪,伤亡数字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官署之内,气氛愈发凝重。韩悝(法曹)呈上的军需简报触目惊心。
“大人,弩箭消耗巨大,尤其是破甲箭,仅余不到三千支。工正司日夜赶工,然新箭制作速度远不及消耗。普通箭矢亦存量堪忧。”
“伤员已逾四百,虽多数为轻伤,然随军医官与药材已显不足。”
坏消息接踵而至。犬派出的探子冒死送回情报:魏申似乎正在后方集结更多的部队和攻城器械,包括一种需要大量畜力牵引的、被称为“临车”与“冲车”的大型器械。同时,魏军的游骑开始尝试绕过沮水防线,向郇阳侧后迂回,意图骚扰其后勤线。
“魏申这是要拼消耗,拖垮我们。”一名军侯面带忧色,“他们的兵力和物资远比我们雄厚。”
秦楚盯着沙盘,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地防守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打乱魏申的节奏,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们不能只守在沮水北岸。”秦楚沉声道,“魏军试图迂回,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其身!”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他看向麾下仅存的一名选锋营军侯,名为“锋”,以勇猛和机变著称。
“锋!”
“末将在!”
“由你率领两百选锋营精锐,携带剩余所有火雷,再配属一百熟悉地形的边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