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足以惊动整个山谷。每迈出一步,脚下被踩实的泥土路都仿佛在将她推向一个无法预知的结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林中那道凝视的目光,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也给予她一丝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勇气。
村口越来越近。她看到在溪边洗涮的妇人停下了动作,直起身,用警惕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不远处,一个正在修补篱笆的老汉也抬起了头,手中的活计慢了下来。几条土狗从屋后钻出,没有吠叫,只是竖起耳朵,鼻子嗅着空气中陌生的气味。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日常活动都因她的出现而有了片刻的停顿。
米拉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回忆着阿塔尔的提醒,努力让眼神显得疲惫而恳切,而非锐利或审视。她走到距离最近的那几个妇人几丈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低下头,用略带沙哑、模仿着南方口音的罗斯语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愿主保佑你们……请问,村里需要帮工吗?或者,有没有人需要看看伤痛?我懂一些草药。”
她的话语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妇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没有人立刻回答。那目光中有怜悯,有怀疑,更多的是深深的戒备。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突然出现的、懂草药的陌生女子,本身就代表着麻烦。
终于,一个年纪稍长、面容刻板严峻的妇人开口了,她是刚才在洗涮衣物的人之一,双手还在滴着水:“你从哪里来?姑娘。你的家人呢?”
问题来了,正如预料的那样。米拉的心揪紧了,她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从南边……梁赞那边逃过来的。家里人……都失散了。”她没有具体说哪个村子,模糊本身就是一种保护。她抬起手,似乎无意识地碰了碰额角的伤痕(那是之前在弗拉基米尔混乱中留下的浅浅印记),“路上不太平,我……我只想找个能干活换口饭吃、有个遮顶的地方。”
她展示了随身携带的那一小包草药和几样简单的处理工具(一块相对干净的布,一小卷备用纤维)。她的姿态谦卑,语气恳切,试图用实实在在的技能来抵消来历不明的风险。
这时,那个修补篱笆的老汉也拄着木棍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更加锐利,上下扫视着米拉,尤其是在她那双虽然沾满泥污却依旧能看出不属于常年干重活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懂草药?”老汉的声音粗哑,“我老伴咳嗽一冬天了,村里的土法子不太管用,你能看?”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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