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他没有提及符号,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怀疑,只是强调了一种“感觉”。这是一种模糊的、无法证伪,但在战场上有时却至关重要的直觉。
诺海盯着他,眼神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审视。河岸边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结。斥候们在对岸浅近区域快速搜索了一番,回来报告除了一些杂乱的、难以分辨的足迹外,并未发现大队敌人埋伏的迹象。
“可能是野兽,或者几个零散的探子。”一名十夫长判断道。
诺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阿塔尔脸上移开。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你的‘感觉’……很敏锐。”
这句话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更深层的质疑。说完,诺海调转马头,开始下达命令,加强营地警戒,加派夜间岗哨,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一次必要的虚惊。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阿塔尔缓缓松开了紧握长矛、指节已经发白的手,一股虚脱般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他可能避免了一场伏击,拯救了许多同伴的性命(如果伏击真的存在的话),但也可能因此放走了敌人,并且……他再次违背了军规,隐瞒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走到那丛枯芦苇旁,迅速而隐蔽地将那根绑着深蓝布条的木棍拔起,揣入怀中,并用脚抹去了雪地上的符号。完成这一切,他才感觉稍微松了口气,至少,米拉留下的直接证据被他销毁了。
回到也烈身边,他靠着战马温暖的身体,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河岸的风依旧在吹,带着冰雪的寒意,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冰冷庆幸。
对岸的林地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阿塔尔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米拉的警告如同一声微弱的、却清晰可闻的回响,穿透了战争的喧嚣和严寒的封锁,抵达了他的耳边。
他救了她一次,或许,她也间接地帮助了大军避免了一次可能的损失。但这脆弱的、建立在秘密与风险之上的联系,能持续多久?前方的梁赞,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
无人能够回答。唯有伏尔加河支流的冰面下,暗流依旧在无声涌动。阿塔尔将怀中的木棍握紧,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如同握着一份冰冷而沉重的信任。他的道路,在职责与良知、忠诚与背叛的缝隙中,变得更加崎岖难行。
第四十四章渐近的围城
河岸边的虚惊一场,如同投入冰湖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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