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结界在窗沿亮着一层极淡的光。
风雪被挡在外面,连声音都进不来。厚重的窗帘垂着,室内的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让人不想起床的范围。
路易斯是在一种轻微的酸麻感中醒来的,单纯是手臂被压久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左边希芙几乎是整个人贴了上来,一条腿横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睡相毫无防备。
她的体温偏高,带着一种野性而直接的热度。
右边艾米丽靠得很近,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身躯自然地蜷着,呼吸轻缓。
两个人像八爪鱼扒拉着路易斯。
路易斯没有动,他只是继续盯着天花板,嘴角浮起一点无奈的弧度。
自从六年前大女儿出生后,自己再也没有其他孩子出生,这两位夫人似乎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达成了共识。
然后比赛开始了,目标明确第三胎。
路易斯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算是巅峰骑士的体魄,这种程度的持续作战,也很难说轻松。
他小心地抽出手臂,希芙皱了下眉,下意识又贴过来,艾米丽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花了几分钟,路易斯终于从床上坐起。
洗漱时,他站在镜子前,抬头看了一眼。
镜中的人已经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线条更硬,目光更稳,年轻时那种锋利的进取感被时间和责任磨平,只剩下一种耐心而持久的坚韧。
距离吞并灰岩行省,已经过去三年。
这三年里,赤潮的版图没有再向外猛冲,却在内部一点点变厚。
港口翻了不止十倍。新的码头沿着海岸线一段段延伸。
仓储区被彻底重建,粮食、矿物、木料、成品各自分区,地基抬高,通风和防潮一并解决。
北境的主干道被重新铺过,在冬季行商不必再赌命赶路,行程能算到天,货期能写进合同。
铁路一共修了五条,其中三条直接延展进灰岩行省,把矿区、石场和港口连成一线。
原本要绕行半个月的路线,被压缩成几天,货物流向随之改变,许多地方第一次被纳入稳定供给。
变化不止在物上,人也慢慢适应了这种节奏。
官员各自卡在该卡的位置上。不是靠个人威望,而是制度让他们清楚,越界只会更麻烦。
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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