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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进化。”他这样对自己说。
第十二天,门被撞开,老副官带着人冲进来,脸色发白。
他跟随巴尔克三十年,此刻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
“船长。”他声音发颤,“看看镜子。”
巴尔克站在阴影里,肩背隆起,颈侧有细密的硬纹。
“你长鳞片了。”老副官哽咽。
梅丽尔躲在巴尔克身后,贴得很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嫉妒你,他想阻止你。”
巴尔克看着老副官,记忆里有无数个夜晚,这个人替他挡刀,替他守船,
那点残存的情分在胸口抽动,然后渴望压了上来。
他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扑了过去。
异化的爪子撕开喉咙,血喷在舱壁上。
老副官还没断气,被他拖到船舷。
“别怪我。”巴尔克说,“通往王座的路,总要有人铺。”
落水声很轻,像一根线,被剪断。
第十五天,在巴尔克的强迫下他们驶入破碎群岛深处。
海蚀洞被称作静谧眼,没有风,水面像黑色的镜子,粉红色的雾在低处流动。
在巴尔克眼里,那是一条通往神殿的水道。
岩石两侧,银甲林立,空气里回荡着赞美。
梅丽尔牵着他的手。她的下半身早已化作触须,在岩壁上攀爬。
但在巴尔克眼中,她穿着拖地的长裙,步步生莲。
洞穴深处的气味变得过分甜美,像即将腐烂的蜜果,空气里弥漫着暖粉色的光,柔和得不真实。
巴尔克在中央停下,解下佩剑,把盔甲放到一旁,又脱掉那件厚重的大衣。
他跪下去,赤裸的膝盖陷进柔软里。
这一刻他放下的不只是装备。
警惕、紧绷、自我保护那些伴随他一生的东西,被一件件卸掉。
久别重逢的松弛涌上来。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神情褪去狂热,像一个终于回到家的孩子,只想睡一觉,不再醒来。
上方的阴影缓缓落下。
是只寄生的脑水母,触须半透明,轻盈而柔软,散发着细微的光。
梅丽尔站在一旁,声音低得像哄睡:“不需要再战斗了,不需要再愤怒了,闭上眼接受这份礼物。”
巴尔克闭上了眼,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物。
只觉得后脑被一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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