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闲下来,就想把能做的先做了,这样你只需布阵便可,余下的不用你操心。”
陆逢时听他这么说,心中那点因连日紧绷而生的涩意,被这股熨帖的暖流缓缓化开。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去他颊边一抹未净的尘土。
“好。阵眼既已定下,布阵便交给我。这几日我抽空将核心阵纹刻画好,其余串联辅阵的琐碎活计,就交给你了。”
她说着,目光再次投向那块已回填大半,只露一角的地纹石,心中已有数套适合此宅格局与地气的防护阵法掠过。
裴之砚握住她拂过自己脸颊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劳作后特有的力度。
“宅子的事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后日。你可还有需要我配合之处?”
陆逢时回握他的手,摇了摇头:“宫中与异闻司都已安排妥当。你只需如常上朝理事即可。步鸷在异闻司两年,对朝中动向必然关注,你越是平静,他可能越会松懈。”
“我明白。”
裴之砚将她手拢在掌心,“明日我便不过来了,在旧宅陪川儿。你,一切小心。”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放心。”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身影拉长,投在刚才动土,尚显凌乱却充满生机的庭院里。
远处传来仆役收拾工具和隐约交谈的声音。
这一刻的宁静与踏实,真真切切。
陆逢时心想,这便是她要守护的。
不是虚无缥缈的权柄或声望,而是这样能够并肩而立,筹划未来的寻常日子,是川儿无忧的童颜,是这宅子里一草一木将来可能生长的模样。
“走吧,”
裴之砚牵着她的手起身,“回去用晚膳。川儿今日还念叨,说娘亲答应的新玩具还没做。”
陆逢时也笑了,随他起身:“答应他的小木马,回去便画图样。”
巷弄里已炊烟袅袅,市井的声响隔着院墙隐约传来,反而衬得这牵手同行的一段路格外安宁。
“当年你是在哪里办差遇到的慧觉大师?”
陆逢时忽然轻声开口。
“在淮南路偶遇,他似早知我会途径,于道旁煮茶相候。赠石时言‘此物合该归你,且收着,来日安家时自有用处’。当时觉得大师是在安慰我,但等大师走后,我才反应过来,他在提点我,在告诉我,你没死!”
她明显感觉到裴之砚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在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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