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却稀薄了许多,已经能清晰看到池中人的轮廓。
陆逢时依旧静静躺在那里。
时间的流逝似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
反而因常年浸润在精纯的纯阴性祖髓之中,她的容颜褪去了重伤时的惨白与脆弱,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冷白。
长发如墨缎铺散在暗银色的池水中,眉目沉静,仿佛只是熟睡。
但若细看,便能察觉不同。
六长老如今已不需时刻守候,只需每日检查阵法与池水状态即可。
她向阴无铭汇报时,语气带着复杂:“族长,她的肉身与血脉已至瓶颈,祖髓效用渐微。然而金丹与神魂之困,非外力可解。或许,需要某种契机,或她自己闯出来。”
阴无铭负手立于池边,看着池中宛如玉雕的身影,沉默良久。
“时机未到。”
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不知是指她苏醒的时机,还是旁的什么。
……
同一片天空下,千里之外的汴京城。
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
兵部衙门,气氛肃穆。
曾经的兵部侍郎裴之砚,如今已是正二品的兵部尚书,兼枢密副使,天子近臣,权倾朝野。
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却是大宋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尚书。
真正的位极人臣。
朝野上下,再无人敢非议他升迁过速。
因为这两年间,他主导的军政革新雷厉风行,提拔寒门将领,整顿冗兵,改良军械,在与西夏大辽的边境摩擦中多次展现强硬而有效的手腕,实实在在的政绩摆在那里。
只是,人们也发现,这位年轻的裴尚书,笑容比以前更少,手段比以前更果决,甚至可称冷酷。
此刻,尚书值房内。
裴之砚正批阅着一份密报。
烛火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锐利如鹰。
密报提及,东海某处岛屿近日有阴气潮汐异常现象,疑似与某些古老世家活动有关。
“东海……”
裴之砚低声自语,指尖在密报上阴气二字上划过。
两年间,类似的线索他收到过不下十条。
南疆、北漠、西夏……
他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去查证,依旧无果。
没有迹象表明直接与阴氏有关。
他将密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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