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小、冻得硬邦邦的海捕大虾!
旁边还有冻带鱼、冻黄花鱼。
旁边,是几个大筐,里面装着冻梨、冻柿子、冻豆腐,还有成捆的粉条、挂面。
另一侧,则摆着些“时髦”玩意儿:几个半导体收音机,几块手表,几盒摞起来的磁带,甚至还有几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靠在墙角,锃亮的车圈晃人眼。
整个铺子,货物塞得满满当当,却并不显得特别杂乱。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货架擦得一尘不染。
两个烧得通红的铁炉子摆在屋子中间和靠里位置,既取暖,也烧着水,壶嘴里喷着白汽,让屋里暖烘烘的,还带着点煤火特有的味道。
孙野正趴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账台后面,面前摆着算盘、账本和一卷卷票据,手指头在算盘上打得噼里啪啦响,头也不抬。
张小凤则正在挂起来毛衣,她手里比划着,似乎在记录价格。
嘴里说着,可那声音……
果然沙哑得厉害,像破风箱似的,听着就让人揪心。
张小凤一扭头看见陈光阳,眼睛一亮,想喊,却只发出“啊……啊……姐夫!”两声气音,赶紧用手捂住脖子,脸上露出歉意又焦急的神色。
李铁军搓着手,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疲惫:“光阳叔,你看这……这人太多了!从腊月初就开始,一天比一天多!
咱们这货,对路啊!尤其是这冻货和大虾,还有这些‘的确良’衬衫、毛衣,卖得最快!自行车都卖出三辆了!收音机也卖了两个!”
陈光阳走过去,拍了拍李铁军的肩膀:“铁军,辛苦了!孙野,小凤,都辛苦了!”
他又看向张小凤,关切地问:“小凤,嗓子咋整这样?吃药没?”
张小凤摆摆手,又指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意思是没事,就是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刚进屋正挑毛衣的妇女搭腔了:“陈老板,你这弟媳妇可太能干了!嘴皮子利索,介绍东西明白,就是太实诚,从早说到晚,这嗓子能不哑吗?你得给她整点胖大海泡水喝!”
“哎,谢谢大姐提醒!”
陈光阳连忙应道,心里却是一阵愧疚和感动。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伙伴,看着这火爆到超出想象的场面,知道必须立刻做点什么。
“铁柱,你赶紧的,去后头灶上,烧一大锅姜糖水,多放姜多放糖,烧滚了端过来,给外面排队的乡亲们每人舀一碗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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