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在镜界学堂的粉墙黛瓦间悄然流逝,只留下岁月沉淀的痕迹与愈发醇厚的人文气息。
深秋的晨光透过精致的雕花木窗,在闻道亭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庭院中那棵见证岁月变迁的老银杏已是亭亭如盖,金黄的叶片在微风中簌簌作响,宛若千百只金蝶翩跹起舞,最终在青石小径上铺就一地锦绣。白墙黛瓦的院落比往昔更加开阔雅致,新修的书斋里传来琅琅书声,临水的闻道亭也扩建了一倍,朱红廊柱上新漆的桐油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檐角悬挂的铜铃在秋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绾君漫步在熟悉的回廊下,指尖轻轻拂过栏杆上精致的莲花浮雕,那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多年前初建学堂时的点点滴滴。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了她的鬓角,染上几缕若隐若现的银丝,眼尾也添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时光执笔绘下的水墨,勾勒出这些年的沉思与感悟。然而那双眼睛却愈发清澈明净,仿佛历经岁月洗礼的玉石,温润中透着洞悉世事的智慧。她身着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竹青色对襟长衫,衣袂在晨风中轻扬,发间只别着一支素净的白玉簪,步履从容,气度沉静,宛若一幅行走的江南水墨画。
"周先生早。"
"先生安好。"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这些年轻的面孔中,有官宦人家的千金,有商贾之女,也有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十年间,镜界学堂已培养出近百名毕业生,她们或成为悬壶济世的女医,或开办启迪民智的女学,或执掌一方家业,如一颗颗种子,在这片土地上悄悄改变着世道对女子的偏见。那些曾经质疑女子求学的声音,如今已渐渐被这些优秀毕业生的事迹所淹没。
"小姐,今日的课业已经安排妥当。"冬梅从书斋中走出,手中捧着厚厚一叠教案,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岁月的风霜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却更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作为学堂的教导主任,她以严格著称,学生们私下里称她为"铁面梅先生",却又由衷敬佩她的认真负责。她腰间悬挂的那串钥匙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年来她为学堂付出的心血。
周绾君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冬梅鬓间若隐若现的银丝,温声问道:"念周有信来吗?"
"前日刚到一封。"冬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信纸边缘已微微起毛,显然被反复翻阅,"他说在终南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镜像残响,要再多留些时日研究。这孩子,总是这般让人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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