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路面还没完全干,夜灯把柏油路照得发亮。
伊森刚在一家餐厅买完了中餐,准备带回公寓吃。
此刻他正在开车,车速并不快。
导航语音已经提示了三次“前方右转”,最后干脆变成了——“前方调头。”
可他的方向盘始终没有动。
他的思绪还卡在诊疗室里。
糖尿病,分为一型和二型。
二型,对伊森来说,相对容易处理。
因为它的核心问题,并不是“缺少胰岛素”,而是胰岛素抵抗——细胞对胰岛素的反应,变得越来越迟钝。
所以为了对抗血糖处理效率的下降,胰腺只能被迫长期“加班”,不断分泌更多胰岛素,用数量来硬撑。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血糖就是靠这种近乎蛮力的“人海战术”,勉强维持在可接受范围内。
可当胰腺过度工作得太久,代偿能力开始下降,这时候,就算继续“加班”,也顶不住了。
医学上,这一刻,才真正进入糖尿病阶段。
对于伊森来说,这一类问题很清晰很明确。
胰腺还在,系统没有被摧毁,只是整套节奏被拖乱了。
一整套治疗术刷下去,不管是细胞对胰岛素的“抵抗”,还是胰腺的代偿疲劳,都能被迅速拉回一个正常区间。
真正麻烦的,是一型。
一型的问题,完全不在“节奏”上。
而是自身免疫系统“误伤”,它把制造胰岛素的β细胞当成敌人,一次又一次地清除。
结果很直接——体内几乎无法产生胰岛素。
不打针,必死。
他的治疗术,确实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
它可以让免疫系统恢复正常,让错误的攻击指令归零,让身体不再继续“误伤友军”。
但它没办法凭空塞回去一座“工厂”。
β细胞是一群会被杀死、会衰竭、会逐渐消失的生产“工人”。
身体会慢慢补充,像废墟里长出来的草。
但那个速度,慢得近乎残忍,只能靠时间,一点一点等。
而这,正是那个女孩现在所处的状态——
免疫系统已经被纠正,β细胞不再继续被攻击,可真正负责分泌胰岛素的生产线,还远远没有重建完成。
所以,她很长时间内,仍然必须打针,而且不是偶尔,是每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