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传递消息的可能。至于郁靖风,”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就让他烂在那暗室里,悄无声息地死去,而姒家,朕相信师傅自有手段对付,绝不会让他们好过。其余的,朕尚未及深思。”
时君棠轻轻笑了笑。
“师傅笑什么?”
“我在想,”时君棠收敛笑意,目光落在少年天子脸上,“就算皇上依此计行事,扳倒了郁家,令其树倒猢狲散,族产权势分崩离析。同时,我时家与姒家拼死相争,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损。那么之后呢?”
“什么意思?”
“朝中尚有周舒扬、曾赫两位辅政大臣,六部各有尚书主事,门下、中书、翰林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皇上以为,届时这些久经宦海、心思各异的重臣们,都会安分守己,做个毫无私心、一心只辅佐幼主的‘纯臣’吗?”
刘玚怔住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他未曾深思到这一步。
“退一步讲,即便我时家最终扛住了,斗赢了姒家,将这颗毒瘤拔除。皇上又凭什么认定,届时手握金羽卫、掌控财脉的我,就不会想更进一步,效仿古之权臣,做一个说一不二、乾纲独断的摄政王呢?”
“师傅?”刘玚一愣。
“皇上,还记得废太子吗?他是最有可能坐上这皇位的人,本可以将郁家、将书院清流、甚至将许多观望的势力收归己用。可他偏信了姒家一家之言。而犯的最大的错,并非信错人,而是在自己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之时,便妄图借助一方之力,去彻底剿灭另一方。结果呢?反噬自身。皇上不妨自问,以您如今所处之势、所握之权,比之当年的废太子如何?”
刘玚脸色瞬间苍白,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时君棠知道这番话已起了作用,语气稍缓: “皇上想要有选择,但‘选择’二字,从来不是凭空而来。在没有实力之前,贸然消灭一方,只会催生出新的、更难以预料的对手。帝王权衡之道,不在于‘除尽’,而是让他们彼此牵制,彼此削弱,皇上只需稳坐高台,冷眼静观。在恰当的时机,落下那定音的一锤即可。”
刘玚起身,面向时君棠,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随即深深一揖,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师傅,徒儿受教。”
“好了。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时君棠起身,似想到了什么,又道:“皇后娘娘是个不错的姑娘。她若当真一心一意向着你,那么整个郁家,便会成为你最可靠的助力。”
“朕知道了。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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