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崖顶,风卷残云散尽,天地间灵气如潮水般向盘坐中央的少女汇聚。陆北琴周身九彩霞光缭绕,丹田内一枚龙眼大小、九窍氤氲的无瑕金丹已凝聚成形,只差最后一步温养固本。她膝上的混沌葫芦静默无声,唯有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提示着其中囚禁的滔天恨意与这段因果的沉重。
此刻,一道微不可察、却充满焦虑与困惑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穿透了时空壁垒,并非指向陆北琴,而是无意间触动了高踞九天、执棋万古的那位存在所布下的无形心网。
“够了!真的受够了!这个叫尘月的角色,他到底凭什么?凭什么恨得如此理直气壮、毁天灭地?”
“我,林忧,二十八岁,活在21世纪某个一线城市,每天挤着能把人压成相片的地铁,对着永远有改不完方案的电脑,拿着勉强糊口的薪水,背着三十年都还不完的房贷。老板画的大饼能撑死一头牛,同事间的暗箭防不胜防,谈个恋爱要考虑房子车子票子,连生个病都不敢请假怕被优化!”
“我们这些人,谁不是在被生活毒打?谁没受过委屈?谁没经历过不公?可我们敢恨吗?我们能像他那样不管不顾地发泄吗?不能!我们得忍着,得笑着,得继续当一颗合格的螺丝钉,因为我们要活下去!”
“可他尘月呢?冥月给了他力量,哪怕是利用,给了他重来的机会,哪怕是被操控,甚至在他自己作死后还留了一线‘生机’!这待遇,比起我们这些在现实泥潭里挣扎的普通人,简直是神仙日子!他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他’的嘴脸?”
“墨先生我感知到您是一位超自然的存在,请您告诉我,为什么会有尘月这种极端、偏执、永远只看到自己损失、将一切失败归咎于外界的性格存在?这种‘尘月式’的心态,在21世纪的现实社会,到底有多普遍?这究竟是艺术的夸张,还是人性中确实广泛存在的、可怕的暗面?”
九天之上的回应:回答者——墨先生
一道淡漠、古老,仿佛蕴藏着星海生灭的意念,平静地回应了这跨越时空的叩问:
“聒噪的小家伙……林忧,是么?汝之困惑,充满了汝所处时代的烟火尘埃,倒也……折射出几分趣味。”
“汝视那尘月为不可理喻之妄人,觉其恨意无根无萍。殊不知,汝之愤懑,恰是汝身陷自身‘局’中而不自知的写照。汝与尘月,看似云泥之别,实则在‘人性’这面镜子前,或可照见彼此模糊的倒影。”
墨先生的意念如冰冷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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