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
里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舞台。
他不关心历史的结局,因为他知道汉密尔顿死了。
他在意的是,为什么。
“一个建立过财政系统、影响过宪法、亲手把一个松散的邦联捏合成一个伟大国家的人。”
里奥在心里疯狂地质问。
“他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他有那么多的未竟之志。”
“最后,他为什么会接受,让一个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政敌,在十步之外,用一颗铅弹,来决定自己的生命?”
舞台上。
汉密尔顿戴上了眼镜,举起了枪。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在唱那首关于死亡的内心独白。
里奥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种尖锐的判断在他的意识中成型。
“他不是因为勇敢才站在那里的。”
里奥得出了结论。
“他是因为恐惧。”
“他害怕退缩。”
“他害怕如果他拒绝了这场决斗,他就会被伯尔,被那些政敌贴上懦夫的标签。”
“他害怕那种由别人讲述的、关于他软弱的故事,会毁掉他用一生建立起来的那个强硬不屈的身份。”
“他无法承受一次公开的退让。”
“他宁愿把死亡解释成一种为了捍卫荣誉的选择,也不愿意活在一个他无法控制其解释权的世界里。”
这是何等可悲的死法。
被自己那套关于“永不后退”的人设,活活逼死。
“砰!”
枪声响起。
汉密尔顿倒下了。
他把枪口抬高了一寸,将子弹射向了天空。
而伯尔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
演出结束。
灯光大亮。
剧院里的观众纷纷起立,掌声雷动,有人在擦拭眼泪,有人在欢呼。
只有里奥。
他坐在包厢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站起来。
他没有鼓掌。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两块石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舞台。
“你在想什么?”
诺拉在一旁,看着这位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州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里奥收回目光。
他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声音里透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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