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脑海中计算着射击角度和逃跑路线。
如果身後的人动手,他必须在零点五秒内转身、开枪、打碎玻璃门冲出去。
他通过点餐机屏幕的反光,看到了身後的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穿着一件沾满黑色机油的工装夹克,戴着一顶印有「匹兹堡钢铁工会」标志的棒球帽。
壮汉正盯着屏幕,或者说,盯着路易吉的背影。
路易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确认。
时间仿佛凝固了。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FBI发言人的警告:「……该嫌疑人对社会具有极大威,胁.…」
身後的壮汉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路易吉的拇指已经打开了保险。
一只粗糙的大手,越过路易吉的肩膀,按在了点餐机的屏幕上。
路易吉差点就扣动了扳机。
但他停住了。
因为那只手没有抓他,而是点了一下「取消在柜支付」,然後掏出手机,对着扫描口刷了一下。「滴。」
支付成功。
「加两杯浓缩咖啡。」
壮汉的声音低沉有力。
「你会需要的,孩子,外面的雨很大。」
路易吉愣住了。
他的手依然握着枪,但身体的僵硬感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所取代。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後的男人。
那是一张典型的铁锈带工人的脸。
皮肤粗糙,胡茬淩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洗不掉的煤灰。
壮汉没有看路易吉的脸,他的目光越过路易吉的肩膀,直直地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那个被杀CE0生前的画面,那个衣冠楚楚的精英正微笑着谈论医疗保险的利润增长。「那个混蛋。」
壮汉盯着电视里死人的照片,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刻骨的恨意。
「去年,我女儿查出了白血病,医生说需要做骨髓移植。」
「我们在这家公司买了十年的保险。」
「申请交上去的第二天,拒赔信就寄到了家里,理由是先前存在遗传风险。」
「当时买的时候怎麽不说?等到要赔付的时候就开始找藉口。」
壮汉转过头,看着路易吉。
「那个CE0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