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骧军镇的极限即将到来。每一份来自前线的战报,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关头,王栓再次带来了北面的消息,而这一次,消息的内容足以让任何听闻者心跳骤停。
“镇守使!确认了!刘琨公与代公拓跋猗卢……结盟了!”王栓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几乎是扑进指挥所的,“拓跋猗卢亲率两万鲜卑精骑,已出代郡,南下直扑雁门!刘琨公亦尽起麾下兵马,出晋阳呼应!石勒留守雁门的部队根本无力抵挡,已连失数城!雁门……雁门告急!”
指挥所内,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论是将领还是文吏,都在瞬间屏住了呼吸,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天佑龙骧!天佑龙骧啊!”李铮激动得老泪纵横,几乎要跪倒在地。
连一向沉稳的张凉,也猛地站起身,因牵动伤口而咧了咧嘴,脸上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振奋:“好!好个刘越石!好个拓跋猗卢!石勒老贼,你的报应到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洪流般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北面惊雷炸响,石勒后院起火,而且是被他最忌惮的两个对手联手捅了致命一刀!这意味着,围攻鹰嘴涧的石勒大军,瞬间从优势一方,变成了腹背受敌的孤军!
然而,在这片狂喜之中,胡汉却缓缓坐回了原位,他双手按在粗糙的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更深的忧虑。
他的异常沉默,如同冷水般渐渐浇熄了众人心头的火焰。指挥所内的欢呼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镇守使……此乃天大喜讯,为何……”王栓忍不住问道。
胡汉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诸位,北面惊雷,固然可喜,然,福兮祸之所伏。”
他站起身,走到简陋的北方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雁门的位置。
“刘琨与拓跋猗卢联手,击石勒之必救,确解我鹰嘴涧燃眉之急。然,诸位需知,拓跋猗卢乃鲜卑雄主,其引狼骑南下,岂会仅为助刘琨解围?其志恐在并州!一旦石勒势力被逐或削弱,这北地,是将重回晋室之手,还是……易主于鲜卑?”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记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狂喜瞬间被一股冰寒的警醒所取代。是啊,拓跋猗卢绝非善男信女,他的两万铁骑踏入并州,岂会轻易退出?请神容易送神难!
“其次,”胡汉的手指移回鹰嘴涧,“石勒得知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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