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哥哥脸上,语气变得柔软,“我哥从小就这德行。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他明明打不过那群大孩子,还是冲上去跟他们打架,回来一身伤,还跟我吹:‘你哥我今天一打三,帅不帅?’”
她顿了顿,继续说:“后来他创业,最难的时候连续三个月发不出工资,自己吃泡面,还跟团队说:‘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结果真撑过来了。他就是这种人——把在乎的人和事扛在肩上,还非要装得云淡风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易清欢转过头,直视南舟的眼睛:“舟舟姐,我哥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南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可能不知道,”清欢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他跟我聊天,三句话不离你。‘南舟那个设计方案绝了’‘给你囤了巧克力,你要是吃不了,就分给同事点,人际关系要处理好’……同事是谁有,还不是你?他就是口是心非。”
“有一次,我故意逗他,说:‘哥,你这么关心人家,怎么不使劲儿追啊。’你猜他怎么说?”清欢模仿着易启航的语气,“‘你胡说什么?人家有事业要拼,我这时候凑什么热闹。’可他说完,自己愣了半天,然后特别懊恼地嘀咕了一句:‘遇见真心喜欢的人,千万别犹豫,否则那么优秀的人,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清欢的声音低下来:“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开口,后悔在还能单纯说喜欢的时候,选择了做‘合作伙伴’。”
南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变得困难。
她一直以为,易启航对她的好,是欣赏、是默契、是利益互惠。她从未想过,在那层理性克制的表皮之下,涌动着如此深重而克制的情感。
而她,心里装进了另一个人。
那个在纽约街头护着她穿过枪声的男人,那个在画廊密室里对她袒露脆弱的男人,那个此刻正在胡同里收拾残局、稳住大局的男人。
愧疚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易清欢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她的目光落在南舟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西装外套,脏兮兮的旗袍,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
清欢的眼神暗了暗,但什么都没说。她给闪闪发了条微信:“你过来的时候,帮舟舟姐带一些洗漱用品,还有换洗衣物。”
*
半小时后,林闪闪提着个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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