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传统的货币补偿、异地安置,也可以选择留下,参与产权合作。华征会组成专门小组,为大家详细测算不同方案,登记意向。没有任何强迫,完全自愿。”
他的话,有愿景的温热,也有现实的骨感。台下开始嗡嗡议论,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大声提问。
程征一一解答,不急不躁,遇到专业性太强的问题,便示意身边的同事上前补充。
南舟望着他,眼底有光,那光里盛着欣赏,也盛着一丝心疼。
她知道,这番看似平静的宣讲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测算、推演、争论,是多少次自我质疑与坚持。
他将最复杂的商业逻辑,掰开揉碎,试图装进街坊们的认知里。这份耐心和诚意,本身就已弥足珍贵。
宣讲连同现场答疑,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初夏午后的气温攀升,无论是宣讲的程征团队,还是聆听的街坊,都有些口干舌燥。
就在众人感觉喉咙冒烟的时候,一阵熟悉的、略带市井喧闹的响动从人群外围传来。只见张记炙子烤肉的张叔,和他儿子张小川,推着一辆小推车缓缓而来。车上放着两个硕大的保温桶,桶身贴着红纸,墨笔写着“张记酸梅汤”。
张叔的手有些颤抖,却亲自从桶里舀出第一杯深琥珀色的酸梅汤走到宣讲台前,将杯子郑重地递到程征面前。
“程总,”他声音不高,带着四九城人特有的那种朴拙与真诚,“讲了这半天,辛苦了。您为咱们这片胡同、为街里街坊做的事,大家伙儿……谢谢您。这杯酸梅汤,您润润嗓子。”
程征明显愣了一下,眼圈泛起一层微红。他没有推辞,双手接过塑料杯,触手冰凉。“谢谢老哥。”他声音有些哑,仰头将酸甜沁凉、带着淡淡烟熏味的汤汁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驱散了焦渴。
张小川站在父亲身后,嘴角撇了撇,努力想压下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还记得不久前,在自家店门口,程征和那个女人的对话,那个女人看似礼貌实则高高在上。但此刻,看着程征毫不作态地喝下酸梅汤,他心底某些坚硬的成见,似乎也松动了一丝缝隙。
张叔又舀了一杯,穿过人群,走到南舟面前。
“南设计师,”张叔的笑容慈和了许多,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这杯,给你。你为咱们这儿跑前跑后,画图量尺,跟这家沟通,帮那家想办法,我们都看在眼里呢。老袁头……总跟我们念叨,说你是咱们银鱼胡同的‘福星’,心善,有本事,还肯听咱们这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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