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他们跟着你,是他们的造化,我们……放心!”
陈冬河默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粗糙的陶土酒碗边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几位老人话语里的真诚、沉重与那份毫无保留的托付。
这个年代,固然有牛鬼蛇神,有宵小之辈,但在这些经历过战火洗礼,将情义看得比性命还重的老兵中间,依然固守着“义”字当头、一诺千金的古风。
若换做几十年后,人心浮躁,利益至上,他未必敢轻易接手这样一股带着浓厚江湖气息的力量,难免担心被架空或反噬。
但在此刻,他有时间,也有信心和能力,去慢慢梳理、引导和培养这支队伍。
人各有所长,只要放对位置,用其所长,避其所短,便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能量。
陈冬河感到肩头沉甸甸的,那不是压力,而是一种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站起身,端起面前那碗不知谁早已为他斟满的白酒。
酒液浑浊,却在灯光下映出他锐利而坚定的眼神。
他神色郑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既然奎爷,各位长辈,以及众位兄弟如此看得起我陈冬河,信得过我,把我抬到这个位置上。”
“我若是再推辞,再说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那就是矫情,就是不识抬举,辜负了奎爷和各位老叔的信任,也寒了兄弟们的心!”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些年轻的面孔:“正好!我计划,最迟过了正月十五,年味散尽,就要开始张罗建厂的事情!”
“这正是用人之际,急需可靠的兄弟一起打拼!”
“各位兄弟,将是我陈冬河这条即将启航的大船上,最得力的水手,也是我们未来事业最坚实、最可靠的根基!”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力量沉淀下去。
“别的话,我不多说,都在酒里!我陈冬河,敬大家!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
说罢,他仰起头,将碗中那至少有二两的烈性白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烧到胃里,翻腾起一股热浪,却让他浑身的热血更加沸腾。
“好!”
“干了!”
“跟着冬河哥干!”
众人被他这番干脆利落,充满豪气的话语所感染,纷纷举起手中的酒碗,轰然应诺。
无论是老人还是青年,都将碗中酒一口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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