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在林场干活,也跟着押运过木材车,去市里的路,我熟得很!丢不了!”
说着,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颤巍巍地爬到炕里头,掀开旧褥子,从底下摸索出一个用旧手绢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那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白。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一些皱巴巴的零碎毛票。
还有几张显得格外珍贵,保存完好,几乎全新的大面值“大黑十”纸币。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那几张“大黑十”全都抽了出来,又把一些毛票归拢到一起,用力塞到陈冬河手里。
“老叔,您这是干啥?”
陈冬河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
他知道,宋老头以前在林场落下病根,干不了重活。
之前儿子又被泼辣的赵桂花管着,自己都过得艰难,基本上照顾不到他们。
老两口就靠种点口粮地勉强维持生计。
这些钱,恐怕是他省吃俭用,抠抠搜搜攒了不知多久的全部家当了。
宋老头却执意要塞给他,脸上因为激动和欣慰泛着红光,声音固执:
“冬河,你今天能来,老叔我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你还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
“来根那小子苦了大半生好不容易摆脱了赵桂花……如今总算……总算有个着落了。”
“我也再不用愁他离了婚打光棍,愁我们老宋家断了香火!”
“这钱你必须收下!这不是别的,这是老叔给你的压岁钱!拜年红包!你必须拿着!”
陈冬河看着老人那执拗而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神,心中一动。
他没有再强行推回去,而是接过了那叠带着老人体温、似乎还残留着褥子味道的钞票。
但他并没有揣进自己兜里,而是轻轻放在了炕桌上,又往宋老头面前推了推。
“老叔,”他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笑意,“我上初中那会儿,每个星期天回家,可没少蹭您的牛车坐,您从来没要过我一分钱。”
“还有我们家,以前秋收拉苞米、冬天拉柴火,也没少借您家的牛车使唤,您也从来没跟我们计较过。这情分,不是钱能衡量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这钱,我不是还给您的。是给您,让您给来根哥和您未来的儿媳妇买点好吃的,买点营养品。”
“他跟素芬嫂一起中了煤气,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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