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抗战胜利之后呢?老兄……你我都清楚,这小鬼子一旦被打跑了,咱们这屋里屋外,重庆和延安……还能像现在这样,我是说至少表面上还能维持着合作吗?这兄弟阋墙的悲剧,历史上也演了不止一回了。若真有那一天,兵戎相见,你以为……胜负几何?”
郭翼云闻言心脏猛地一跳,背后也瞬间沁出一层细汗。顾家生的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也太直接了!它直接指向了战后国内政治的终极矛盾。
老郭感到顾家生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
“这个问题必须回答,但每一个字都要如履薄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脸上露出适当的忧虑之色。
“总座……此事,职不敢妄言。抗战建国,本为全体国民之共同愿望。若战火方熄,就起内争,此实非国家之福,民族之幸……亦违背了先总理之遗训,更寒了千万抗战军民之心。”
老郭先是定下了一个“内战不好”的基调,这其实也符合一个爱国将领应有的立场。
“至于胜负.........”
郭翼云微微摇头,语气之中显得有些凝重。
“我国府军经年苦战,精锐损耗甚巨,虽得盟军援助,然内部积弊亦深,非短期可根治。至于“G军”……他们于敌后经营多年,其组织、动员之力不容小觑。并且,其战术灵活,甚至还颇得一部分民众之心。若真的……要大打出手,恐怕非短期内可决出胜负,势必会旷日持久。生灵涂炭,国力耗尽。届时,恐渔翁得利者,另有其人啊。”
老郭巧妙地将胜负问题转化为对内战后果的担忧,并隐隐暗示了可能出现的两败俱伤局面,他既表达了对“党果”现状的隐忧,又没有明显偏向任何一方,反而显得高瞻远瞩,心系国家。
顾家生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老郭的回答,有些在他的意料之中,有些,又比他预想的更为圆滑和深刻。
顾家生能感受到郭翼云话语中那字里行间极力压抑的对内战的排斥,以及那种深沉的无力感。
“渔翁得利吗……”
顾家生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抬头,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直指郭翼云的个人立场。
“那么,翼云兄,如果,抛开一切大局、利害不谈。只问本心,你自己,想打这场内战吗?”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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