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属、还有困难户的地种了!然后再种大伙儿的!油钱厂里出!种子厂里出!”
“好嘞!”
二愣子骑着他那辆红色的嘉陵摩托,在田埂上飞奔传令,那红色的车身在黑土地上像一团火:
“都听好了!徐厂长给大伙儿雇铁牛啦!都把垄沟划直了!”
“突突突——”
拖拉机的黑烟冒起,巨大的犁铧翻开沉睡了一冬的黑土。
那场面,壮观。
原本需要全家老小齐上阵、累死累活干半个月的活,这几台铁牛几个来回就干完了。
村民们站在地头,看着那翻滚的黑土,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哎呀妈呀,这徐军真是神了!咱这辈子还能享受这待遇?”
“可不咋的!我家那五亩地,这一上午就种完了!这也太快了!”
“这哪是种地啊,这是享福啊!”
赵大锤蹲在地头,吧嗒着烟袋锅子,看着那不用自己出力的拖拉机,眼圈有点红。
他跟旁边的佟大爷说:
“老哥,你说咱当初差点跟了日本人……真是瞎了眼。日本人给钱虽多,但他能帮咱种地?能管咱死活?”
佟大爷正在刻一个木头哨子,闻言哼了一声:
“徐军这孩子,心里装着咱们呢。这叫仁义。”
中午时分。
活干了大半,但这人还没散。
因为徐军说了,今儿个中午,大家别回家做饭了,就在地头吃!
厂里管饭!
李兰香带着食堂的妇女们,挑着扁担,抬着大筐,把饭送到了田间地头。
这顿饭,不精致,但那是真解馋,真有那股子春天的味儿。
主食是二米饭和刚出锅的发面大饼子,暄腾腾的,一面还带着焦黄的锅巴。
菜,那是重头戏。
一大盆小根蒜(大脑瓜)拌豆腐。
那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野菜,白生生的小蒜头,拌上老豆腐、辣椒油、酱油,一口下去,辛辣鲜香,直冲天灵盖,那叫一个下饭。
还有婆婆丁蘸大酱。刚发芽的婆婆丁,微苦带甜,去火。
蘸上李兰香自家下的黄豆酱,咬一口,那是春天的味道。
硬菜当然不能少。
两口大锅直接架在地头,锅里炖着酸菜粉条冻豆腐,里面切了大块的五花肉片,油花飘满锅。
“开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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