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辆满身泥点的破吉普车,像头野猪一样冲了进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皇冠车旁边,溅了佐藤一雄一裤腿的泥点子。
“八嘎!”
佐藤气得跳脚。
车门推开,徐军跳了下来。
他没穿西装,也没拿公文包,手里拎着两瓶北大仓白酒,还有一大挂刚割下来的五花肉,甚至胳膊底下还夹着两棵大葱。
“呦!佟大爷!忙着呢?”
徐军大嗓门一喊,整个院子都震了三震。
他看都没看日本人一眼,径直走到佟大爷面前,把酒和肉往那满是木屑的桌子上一放:
“听说您老最近馋酒了?我给您送两瓶来!还有这肉,一会儿让大娘给炖了,多放粉条!”
佟大爷看见徐军,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瞬间笑开了花:
“是军子啊!你这小兔崽子,咋有空来我这破窝?”
徐军和佟大爷是旧相识(以前徐军进山打猎,枪托坏了都是找佟大爷修的)。
徐军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那堆木头上,抓起佟大爷的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
“大爷,我有事求您。我那厂子接了个大单,美国人的。需要两万个木头把子,精细活。机器干不出来那股子神韵,得靠咱们的人手。”
“我想请您出山,带着村里的爷们儿,帮我救个场!”
这时,田中美雪冷冷地插话了:
“徐先生,又是你。”
“你这也太粗鲁了。佟老先生是艺术家,你让他去给你加工那种流水线的工业品?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而且,我们给出的条件是去日本享受,你却是让他去工厂干苦力。高下立判。”
徐军转过头,看着田中美雪,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的山本樱子。
他笑了。
他拿起桌上那棵大葱,咔嚓咬了一口,嚼得嘎吱响:
“田中小姐,你懂啥叫艺术?”
“在饿肚子的时候,艺术就是个屁。”
徐军指了指这破败的院子,还有佟大爷那双冻裂了口子的手:
“你们要把这些东西买走,那是把根儿刨了。你们让这帮老爷们儿去日本,那是让他们当摆设。”
“而我,是让他们活得像个人。”
徐军转头看向佟大爷,眼神诚恳:
“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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