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没有火车的哐当声,没有广州那黏糊糊的湿气,只有自家火炕那渗进骨头缝里的暖意。
一大早,李兰香就把那几个还没拆封的网兜给整理出来了。
“军子,这几样东西是单独放的,给谁的?”
李兰香指着炕头那个精致的印花纸袋,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洋气的长条盒子。
徐军正在刷牙,满嘴白沫子:
“那是给隔壁白家的。这次能去广州,多亏了白老爷子铺路。昨晚太晚了没去打扰,今儿上午得正经去拜个门。”
徐军漱了口口,拿毛巾擦了把脸,眼神清亮:
“咱们农村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这次人家帮咱们引来的可是长江水。”
徐军换上那身在广州买的灰色中山装,提着东西出了门。
给白青山准备的,是徐军在广州友谊商店特意淘换的两罐登喜路烟斗丝,还有一套景德镇出口转内销的青花瓷茶具。
徐军眼毒,早就看出来白青山好这一口洋派和传统结合的调调。
给白灵的,是一瓶国产高级香水,还有一条真丝印花的丝巾。
至于那个总是一脸凶相的板寸头保镖大刘,徐军也没落下。
兜里揣着一条万宝路,还有那块原本打算留着备用的卡西欧电子表。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身边人也得哄好了。
敲开白家的大门。
开门的正是大刘。
“徐厂长?”
大刘看见徐军,眼神里依然带着警惕,但比以前柔和多了。
“大刘兄弟,辛苦。”
徐军不动声色地把那条万宝路和电子表塞进大刘手里:
“去趟广州,没啥好带的。这表是日本货,防水,给你戴着玩。烟是那边的洋烟,尝个鲜。”
大刘一愣,低头看了看那块闪着绿光的电子表,又捏了捏那硬盒的万宝路。这年头,这可是硬通货。
这个平时冷冰冰的汉子,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模样:
“徐厂长,太客气了……白先生在二楼书房呢,正念叨你呢。”
上了二楼。
白家的书房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
白青山正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坐在茶海前摆弄紫砂壶。
白灵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见徐军进来,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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