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秦特使之策,昨日已传遍京城,街谈巷议,沸反盈天!”
“此固然可见民心期盼。”
“然则,治国如烹小鲜,岂能如此大张旗鼓,将未定之策公诸天下?”
“此非但扰乱地方视听,更易使宵小之辈借机生事,诽谤朝政!”
“臣恐……朝令夕改未行,天下已先乱矣!”
他直接将“公开方略”指为“乱政之源”。
...
乾胤天听着出列朝臣的话松了口气。
虽然都在渲染改革的“不可能”“不现实”“风险巨大”。
但只要没直说,就代表他们还有顾虑。
有顾虑一切还可控。
他刚要开口。
“陛下!”一道沉浑的声音响起。
武安侯出列,他跪地道:
“改革之事,臣本不反对,但改革直指田亩赋税。”
“臣等勋爵,是先皇及陛下恩赐,如今改革之事一出,是否在否定臣等先辈功绩。”
“寒了我勋爵之心。”
武安侯言罢,在场勋贵纷纷出列跪地。
“请陛下三思。”
开门见山,毫无迂回。
以勋贵集团、国之干城为质,直接逼问。
乾胤天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面上却浮起宽和之色:
“武安侯稍安。”
“改革方略只是参考,具体章程未定,朕亦知需徐徐图之,断不会损害功臣根本……”
“陛下!”文官队列中,都察院左都御史、清流领袖张清源昂首出班。
打断皇帝话语——此乃大不敬,他却浑然不顾,嘴唇颤动,言辞激烈:
“非止武勋!改革之策,‘火耗归公’、‘考成法’,乃是要掘天下官吏生计!”
“百官俸禄微薄,何以养家糊口、维系体面?”
“若以此苛法绳之,恐清廉者无以自存,贪墨者变本加厉!”
“此非治国,实乃乱政!”
“臣请陛下,立罢此议,缉拿散布妖言、动摇国本之秦风,以正视听!”
乾胤天眉头蹙起,声音沉了两分:
“张御史,朝廷自有法度。”
“改革细节,尚需商议……”
“请陛下三思。”又未等乾胤天说完,一大半官员纷纷跪地。
乾胤天脸色渐渐发青,他有点后悔动柳文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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