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诸侯林立,各自为政,征战不休的旧时代!”
“因为只有在那样一个时代,他们这些熟悉古典礼仪,擅长纵横捭阖的士,才能周游列国,待价而沽,实现个人的最大价值与影响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纳入一个统一的帝国。”
“当大秦以吏为师、以法为教时,他们的那些个学说的影响力,被极大削弱!”
他稍稍平息了一下激荡的气息,但声音依旧冰冷:
“所以这些人,这些抱残守缺,试图用过去的幽灵来束缚现在和未来的脚镣,用虚幻的古制来对抗如今的新法,甚至可能成为六国残余势力精神旗帜的儒生……”
“他们,难道不该被清理吗?焚烧那些被他们奉为圭臬,用来攻击新政的典籍,斩断他们理论上的依凭,难道不是巩固新朝,统一思想的必要之举吗?!”
这番话语,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学室中每个人的认知。
它彻底撕开了焚书事件上那层后世儒生反复涂抹的文化浩劫的悲情面纱,将其还原到当时激烈的政治路线博弈的现场。
嬴政不是在对文化本身进行毁灭,而是在对一种与其帝国蓝图格格不入的意识形态载体和话语体系,进行外科手术式的切除。
就在嬴政说这些话的时候,学室的门口,一道修长而略显清瘦的身影悄然出现,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已不知听了多久。
正是长安候扶苏。
他显然是闻讯而来,或许是想看看弟妹们的课业,或许……是心底那份对焚书坑儒始终未解的结……
当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出这些话时,扶苏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他被遣往上郡监军,表面原因是谏阻坑儒过于激烈,触怒君父。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父子二人在根本治国理念上的冲突,是扶苏所接受的儒家仁政思想,与嬴政所坚持的法家集权路线的激烈碰撞。
那一次朝堂对峙,是扶苏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公然站在了父皇的对立面。
他至今仍记得父皇当时眼中深沉的失望与冰冷的怒意。
时至今日,扶苏内心深处,依然认为焚书坑儒是过于严酷的暴政,有伤上天好生之德,也容易失去士人之心。
然而,此刻听着父皇这番完全从帝国统治者的角度进行的剖析,扶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似乎……第一次真正尝试去理解,站在父皇那个位置,俯瞰刚刚统一,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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