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武修文起得很早。他去了海边,坐在那块熟悉的礁石上,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修文啊,事情我都听说了。解决了就好。”
“爸,大爷爷当年的事,您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大爷爷是个倔脾气。当年他在县一中当教务主任,发现叶水洪——就是现在这个叶校长——在评职称时伪造获奖证书。他当场揭发,叶水洪受了处分。”
“那后来为什么有人说大爷爷诬陷?”
“叶水洪家里有关系。”父亲说,“处分后他到处活动,反过来举报你大爷爷公报私仇。那时候调查不像现在这么规范,稀里糊涂就给你大爷爷记了过。他气不过,提前退休了。”
武修文握紧了手机。
“后来呢?”
“后来叶水洪调走了,你大爷爷的事也没人提了。”父亲说,“直到他去世前两年,当年一起工作的老同事联名写信,才把处分撤销了。但人都走了,撤销不撤销,也没什么意义了。”
武修文看着海面。朝阳正在升起,海面被染成金红色。
“爸,大爷爷后悔过吗?”
“后悔?”父亲笑了,“他临死前跟我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那件事。他说,当老师的,自己心不正,怎么教学生心正?”
武修文的眼眶热了。
“修文啊,”父亲的声音变得郑重,“你现在也是老师了。要记住,咱们武家人,不做亏心事,不昧良心。教书的,更是这样。你教给学生的,不只是知识,还有怎么做人。”
“我记住了,爸。”
挂了电话,武修文在海边站了很久。潮水涨上来,漫过他的脚踝,凉凉的。
他想起大爷爷,想起父亲,想起自己。三代人,都和讲台结缘。这中间有委屈,有不公,但更多的是坚持,是传承。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武修文转身往回走,走向学校,走向那间熟悉的教室。
路上遇到早起买菜的黄诗娴。她提着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
“这么早?”她笑着问。
“嗯,去海边坐坐。”
两人并肩走着。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石板路上。
“武修文,”黄诗娴忽然说,“下学期,我想申请当六年级的年级组长。”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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