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装打扮的侍卫若干有条不紊地落锚,拉下船帆,放下船板,铺上柔软的波斯地毯。
岸边依稀紧挨着三个人影,不用猜便知是提前收到御令的漕运总督等人。
几人可谓是翘首以盼。
远在京城的新帝降临鹤壁,他们这些微末小官连着几日辗转反侧没睡着,天蒙蒙亮就乔装打扮一番过来迎驾了。
为的就是瞧一瞧新帝是否和传闻中说的那样赤面獠牙!
一连三日未下楼的谢执终于出来了。
但奇怪的是,平时那威风凛凛如山中恶霸的神情此刻极其难看,眉头紧皱,唇瓣发白,面色好比打翻的酱菜缸,脚步更是虚浮无力。
沈元昭探头探脑。
这斯怎么一副被榨干了的感觉!
难道此次南下鹤壁,主船阁楼还藏娇了?
谢执舒出一口气,扶着栏杆,抬脚迈出一步,脸色微变,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气愤交加,偏偏头晕脑胀,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
“陛下!”公明景惊呼,如同老鹰展翅急忙扑过去。
好巧不巧承德同样跟着猛扑过去,嘭的一声头对头发出巨响,两人抱头摇晃倒地。
谢执瞥见这混乱一幕,只觉胸口的气发泄不出,不慎踩空台阶,下一刻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甲板上喧杂声一片,兵荒马乱,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三位大臣大眼瞪小眼。
这就是传闻中嗜血无情的暴君?
沈元昭扯了下嘴角,终于明白先前傅宁霜说的那番话了。
谢执,竟然晕船。
“陛下。”刘喜反应过来,上前搀扶他起身。
谢执向前踉跄了半步,却还是感觉脚底如踩了棉花般无力,遂下意识想要借助别的东西撑站起来。
顺手一摸,还真被他抓住了。
……除了手感有些古怪。
但他顾不得细究,只觉这“凭栏”甚是稳当,下意识地又用力压了压,借这股实在的支撑力,总算将另一只脚也站稳了。
被当成栏杆的沈元昭:“?”
好在众人心思都在谢执身上,此番小插曲并没有人注意。
至于岸边三人就可怜了,各种奉承恭维的话都来不及说,谢执就被侍卫搀扶下船,找了处客栈暂行歇下了。
——
谢执歇了半个时辰才好转。
漕运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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