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辈子,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问难。
有人问经义,他引经据典。
有人问朝政,他条分缕析。
可他从未被人问过这样一个问题。
轿子?
日行数千里?
这叫什么问题?
崔善的眉头深深皱起。
“殿下此言……是何意?”
“就是字面的意思。”
楚天青仍是那副慵懒模样,他晃了晃杯中酒。
“假设有这么一顶轿子,或者几百顶,能日行数千里。”
“比方说,早上从长安出发,晚上就能到洛阳,甚至更远,崔公觉得,这会带来什么变化?”
崔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什么意思?
考校我?
还是故意转移话题?
“殿下说笑了。”
崔善的声音冷了下来。
“日行数千里的轿子,古未有之,今亦未有。”
“便是《山海经》中的异兽,《穆天子传》中的神骏,也不过日行千里。”
“轿子乃人力所抬,能日行百里已是极限。”
“殿下所言,不过是痴人说梦,荒诞不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峻。
“老臣斗胆劝殿下一句,治学当务实,论政当据实。”
“若整日沉溺于这等虚无缥缈的想象,于经义无益,于朝政无补,于殿下自身,更无半分好处。”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明着是劝,暗着是讽。
讽楚天青年少轻狂,不务正业,整日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殿中气氛微妙起来。
不少大臣暗暗点头。
他们也觉得楚天青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时候了?
崔善方才那番质问,刀刀见血,句句诛心。
你不赶紧想办法应对,反而问什么轿子?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可楚天青却笑了。
“崔公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语气竟然颇为诚恳。
“日行数千里的轿子,确实是痴人说梦,荒诞不经。”
崔善一怔。
他没想到楚天青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可随即,楚天青又道。
“可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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