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孙思邈正捧着本《基础营养学概论》细读。
书中维生素、微量元素、膳食平衡的理论,让他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微微颔首,完全沉浸在全新的知识里,手边纸笔不时记下要点疑问。
正读到《钙质吸收与日照关系》一处时,走廊陡然传来秦云绾的喊声,惊得他手一抖,差点把书撕了,抬头就见秦云绾跌跌撞撞冲进院子。
“孙......孙神医!”
秦云绾见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他袖子,慌得语无伦次。
“孙神医,快!快去瞧瞧!公子他......他拿剪子把头发绞了!绞了好大一截!满地都是头发!还......还让我帮他修!这准是中邪了!要么是急症烧糊涂了!您快去看看吧!”
剪发?!
孙思邈心头也是一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观念在当下确实根深蒂固。
楚小友好端端的,怎会自断其发?
还让侍女帮忙修剪?
这行为确实反常至极,难怪云绾这丫头吓成这样。
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浪,也见识过楚天青诸多“神异”之处,惊疑之余,尚能保持一份冷静。
他反手扶住秦云绾,沉声道。
“莫慌,莫慌!人在何处?带我过去。你慢慢说,天青剪发前后,可有什么异常言行?有无发热、胡言乱语?”
秦云绾一边引孙思邈疾步往楚天青屋里赶,一边抽噎着断断续续答。
“就在公子诊室里,我本想去禀报灵儿姑娘今日气色大好,进了半碗鸡茸粥......谁知一推门,就见公子拿着剪子,地上全是断发!公子瞧见奴婢,还笑着说让奴婢帮他修修.......神色倒不是多么亢奋,可......可这做的事......”
她越想越怕。
“除了中邪失心,奴婢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啊!”
孙思邈眉头紧锁,脚下步伐更快。
剪发之举固然惊世骇俗,但若神志清醒,面带笑容......这又不像寻常疯癫之症。
忽然,他脑中闪过医书上一种可能。
喜伤心。
医典有载。
过喜则心神涣散,气机弛缓,或致言行失常,甚者狂乱失智。
常人骤得大喜,尚会喜极而泣,乐昏了头。
何况楚小友这般心系沈姑娘之人?
沈灵儿大病初愈,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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