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默然看着季含漪的神情,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也不戳破,也笑了笑点头,目送着季含漪先离开。
季含漪转身的时候就松了口气,又回去坐在小炕桌前开始铺纸写信。
信是写给二叔的,此去蔚县,若是顺利的话,应该有一月的路程,到的时候正好是春日变暖的时候。
写好了信,季含漪叫人送出去,视线回转的时候,又见着了那卷放在小炕桌上的画卷。
她顿了下,将画卷重新拿在手里展开。
窗外的光线已经不再透亮,花窗上的木刻雕花还挡住了一些光线,透出一层淡淡的阴影,在徐徐展开的画卷里,犹如透出一股尘封的心事。
这副画季含漪看过摹卷,但真迹展露在眼前的时候,心里那股潮起的心绪还是跟着涌动。
她将展开的画卷放在小桌上,低头目光一寸寸落在山石树木上,细长白净的指尖落在远山上。
父亲曾经心心念念的真迹,父亲曾经一直叹息的遗憾,在经年之后,落到了她的这里。
是沈肆给她的。
安静恬淡的影子落在小炕桌上的青玉镇纸和梅雪砚上,再如缓缓流淌的暗河落在旁边的八宝软枕上。
窗外沙沙声细微,室内安静,季含漪静静看着面前的画,妩妩眉眼里落下淡淡的心事。
她终究没与沈肆好好告别,其实她最想告别的就是他。
要不是他,自己可能现在还在泥潭里与谢家撕扯。
她静静看了这副画良久,直到容春收拾清点完进来,与季含漪说都收拾好了,季含漪才小心的将画卷卷起来,叫容春拿去文房箱里放好。
明日就要走,季含漪又仔细清点银两。
明掌柜那里得留一些用作赔偿的,不能就这么走了,留个烂摊子让明掌柜独自收拾,还有今日下午去请了镖局的人随行赶路,也花费了不少的银子,还有路上的花销,到了蔚县,那间空闲已久的院子定然还要修缮置办,还有二叔那里还要送礼,林林总总算起来,手上的银子已经不太够用了。
这些年因为母亲的病,还有顾家谢家的打点,季含漪也没存下什么银钱,再有她去了蔚县不能坐吃山空,她打算在那里盘下两间铺子,依旧做她熟悉的画铺与装裱,铺子请人与铺子的置办又是一大笔开支,手上还需得留些银钱有备无患。
京城的铺子也不知何时能转卖得出去,总也不能一直等着这笔银子。
她在算盘上一算,心有些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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