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义冷笑一声:“念在你沐家世代镇守云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都督一再容让。你若再敢口出狂言、目无上官,信不信本都督一道奏折递往京师,让你连黔国公的爵位都袭不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沐启元最后一点勇气浇得干干净净。
他自幼在云南养尊处优,被人捧着哄着,哪里受过这般呵斥?
被王忠义一吓,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满心的委屈与愤懑涌上心头,眼眶一红,竟直接哭着转身跑出了议事厅。
那仓皇狼狈的背影,与方才趾高气扬的模样相比,实在是令人发笑。
在场众人眼神各异,心中皆是震撼。
他们早听闻陛下重建大都督府,下辖各军都督皆是陛下心腹,权柄滔天,却没想到这王忠义竟硬气至此,连黔国公唯一的继承人都敢如此训斥,半点不留情面。
一时之间,心中更是庆幸自己最近没有犯傻,没有往枪口上撞。
巡抚闵洪学看着空荡荡的厅门,轻叹一声,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
“想当年,西平侯沐英公,随太祖皇帝平定天下,开镇云南,披荆斩棘、守土安边,何等英雄!”
“其后沐氏子孙亦多有贤能,沐晟、沐昂、沐琮诸公,征讨安南,平定叛乱,威震西南,为大明镇守西南两百余年,战功赫赫,忠义传家。怎料竟出了如此后继之人,骄纵无知、目光短浅,真是英雄无后,沐氏之悲啊!”
在场诸人,对西平侯沐英、黔国公沐氏历代先辈的故事,都是颇为敬仰的。
此刻看到沐家后人如此行径,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却不敢多言。
王忠义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片刻后,闵洪学收敛神色,拱手道:
“王帅,三宣之地乃滇西门户,八关所在。此地若是不稳,则腾越不稳,腾越不稳,则整个云南皆受威胁。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不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还有那孟艮……真要南下?万一引起两国大战,该如何是好?”
王忠义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茶盏,语气平静:
“无妨,闵抚台不必忧心,”
“本帅早已接到陛下圣旨,陛下明言,若缅甸敢趁我滇地改土归流之际北上犯境,我军便可举兵南下,征伐缅甸。”
“相应的粮食、军械、辎重,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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