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监的通报声,正跪在地上卖力表演“的郭开,浑身一哆嗦,心里咯噔一声:这老不死怎么还没死?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成都了?
郭开背上的荆条刺得他生疼,但他此时顾不得疼,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别让这老东西坏事了。
而正被郭开忽悠得找不到北的柏鱼,冷不丁听到“严侯”二字,也是愣了半晌。
不过,严侯严泽的名头实在太大,那是蜀国两朝的定海神针。他柏鱼虽然也不喜欢他,但也知道这时候要是把严侯拒之门外,成都城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了。
“宣……宣进来吧。”柏鱼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在大殿内响起。
来人年过七十,须发皆白,却生得虎背熊腰,一身旧布衣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百炼精甲的气势。这就是严侯严泽,一个在蜀国南疆镇守了三十年,杀得南蛮听见名字就做噩梦的狠角色。
三年前,因为看不惯郭开等奸臣把持朝政,老头直接把官帽往大殿上一扔,老子不伺候了,回乡种地去了。谁能想到,今日他竟又回来了。
严泽走到殿心,对着柏鱼抱拳行礼:“老臣严泽,参见陛下。”
“严侯免礼,快给老侯爷赐座。”柏鱼虽然心里不爽,面上还得端着礼贤下士的架子。
严泽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座就不必了,老臣听闻秦军扣关,成都平原危在旦夕,特来向陛下请缨!只要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就绝不让秦人的马蹄子踏进成都城一步!”
柏鱼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好家伙,正愁没人顶雷打仗呢!现在郭开这怂包肯定是指望不上,这老登回来得真是时候啊!
“严侯高义啊!真乃我大蜀的社稷之臣!”柏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严泽装作面无表情,突然话锋一转,假装扫了一眼地上的郭开,又看向柏鱼:“陛下,老臣刚才在殿外求见时,隐约听到陛下要将张休满门抄斩?不知这张将军犯了何罪?他张家满门忠烈,他爹当年可是为了大蜀死在南疆的,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柏鱼现在一听到张休就来气,直接骂道:“误会?郭相亲自带回来的消息,张休在落凤坡通敌叛国,引秦军伏击我三十万大军!导致我军惨败,他自己倒好,投了秦国去领赏了!你说这种卖主求荣的出生,该不该杀其全家?”
严泽听完,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老臣觉得这事儿还挺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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