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尘手里拿着扳手,卡在了后轮轴的螺母上。
手腕微微一发力,螺母就听话地松动了。
对于修车这活儿,他其实没正经学过。
但他有天道酬勤天赋,不光是练武行医,放在这些杂学上也一样好用。
只要他上手摸两把,脑子里稍微琢磨琢磨,这机械的传动原理也就通透了。
再加上他对力道的掌控,也就是几下的功夫。
这辆永久牌自行车的后轮悬空转了起来。
链条在齿轮上咬合得严丝合缝,发出轻快且有节奏的声音,一点都不卡顿。
别说是修个链条紧个闸。
只要给他足够的零件,他能在这院子里徒手攒出一辆新车来。
赵大爷嘴里嚼着最后一点肉干,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行啊,逸尘。”
赵大爷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一下嘴。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原本以为你就能拿个手术刀,没想到拿扳手也这么利索。”
这年头,自行车是大件。
谁家车坏了,那都得推到修车铺去求爷爷告奶奶的排队。
能自己修车的,那都是有真本事的能人。
“就是瞎摆弄。”
周逸尘笑了笑,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黑油泥。
“原理都差不多,哪里紧了就松松,哪里松了就紧紧。”
他把工具收进那个挂在车座下的皮兜子里,把车放好。
“得嘞,大爷您接着溜达,我回屋眯一会儿。”
“去吧去吧,这一路把你折腾够呛。”
赵大爷摆摆手,背着手围着那辆修好的车又转了两圈,嘴里还啧啧称奇。
周逸尘掀开棉门帘,进了东屋。
屋里没人,那老姐俩还在厨房忙活着刷锅洗碗,顺便说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家长里短。
他径直走进了里间属于他的那个小隔断。
这屋子不大,也就六七个平方。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头是一个掉了漆的写字台。
虽然他离家大半年,但这屋里一点霉味都没有。
反倒是有股子好闻的胰子味儿,混合着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
床上铺着他在家时常用的那床蓝格子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不用问,肯定是他妈李秀兰天天给收拾着,就盼着他哪天回来能直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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