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杨川神色一滞,猛地反应过来。
杜宇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方才监考长老递上答卷时,杜宇也凑过去看了。
他一定也看出了林尘这份答卷的分量。
那根本不是“补全”,而是“改良”。
若强行打压,日后传出去,说他们评委有眼无珠,错失良才,这名声可不好听。
更何况,柳慕白那一声“好”,已经定下了调子。
杜宇这是在借坡下驴,这样一来,并不与柳慕白作对,并且还能向柳慕白示好!
杨川想通此节,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杜兄所言也有道理。不过,古方就是古方,擅自加入新药,终究是……”
“杨兄。”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蔺霄终于开口了。
他看向杨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杨兄方才说,古方流传千年,每一味药材的配伍都是前人智慧的结晶……这话没错。”
他顿了顿。
“可杨兄有没有想过,那些前人,当初也是在不断试错、不断改良中,才将这些丹方完善到如今的地步?若人人都拘泥古法,不敢越雷池一步,那这些丹方,又是谁创出来的?”
杨川眉头一皱。
“蔺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蔺霄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林尘这株霜露草,加得极妙。”
他拿起那份答卷,指着其中一行。
“诸位请看,寒蟾衣性寒,入心经;炎火草性热,入肺经。二者相克,这是常识。原方之所以将二者并列,是用寒蟾衣的清心之效来压制炎火草的燥热,再用炎火草的温通之性来化解寒蟾衣的凝滞,这个思路没错。”
他顿了顿,紧接着,他再次开口。
“但问题在于,寒蟾衣的寒性太过霸道,单靠炎火草,压制不住。原方的处理方式是降低二者的用量,以减少冲突,这确实可行,但代价是药力大打折扣。”
他的手指点在“霜露草”三字上。
“而林尘加入的这味霜露草,性平,入脾经,既不寒也不热,却有一个极妙的作用,它能同时与寒蟾衣和炎火草发生反应,形成一道‘缓冲带’。寒蟾衣的寒性经过霜露草,变得温和;炎火草的热性经过霜露草,也变得柔顺。三者相遇,非但不冲突,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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