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更是村里万人争抢的肥肉。县里当年下达给草堂乡的指标只有一个,五公里通村路硬化,资金全额由县交通局拨付,乡里只负责协调占地、投工投劳、确定线路。
项目虽小,含金量极大。
一来能落地看得见的民生工程,年底考核直接加分;二来修路必牵扯占地补偿、砂石承包、人工承揽,是乡里最容易滋生人情交易、利益勾兑的口子。
按照县委、县政府最新的乡镇工作细则:项目落地、点位确定、工程监管,由乡长牵头分管,党委会议集体研究决定。
条文白纸黑字,权责清晰。彭文彬拿到县里文件当天,便心里笃定:这是他入驻草堂乡以来,第一次真正手握资源决策权,也是彻底撕开倪能基层人脉壁垒的最好机会。
以往所有交锋,都是台账、纪律、作风这些“虚功”,这次是实打实的“落地政绩”。
消息传回草堂乡政府大院,不到半天,全乡上下人人皆知。
倪能第一时间动了心思。他心里的最优路线,是把这条路落在一村。
一村是倪能的大本营,村支书是他的拜把子老部下,跟着他干了多年。地处山坳,村组道路烂了二十年,村民年年上访要修路。更关键的是,一旦项目落在此地,砂石、运输、劳力全部由一村村委说了算,利益闭环牢牢握在旧班子手里,既送了老部下人情,又稳固自己底层基本盘,还能落个为民办事的好名声。
倪能依旧保持惯常的沉稳,不找彭文彬私下争执,只私下打电话给一村支书,让对方提前造势、串联村民、准备申请报告,等着会议表决。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是他在草堂乡练了多年的熟门套路。
而彭文彬的想法,完全相反。
他要把这唯一的硬化指标,落在三村四村五村三个村的连接路。
五村是草堂乡最偏、最穷、信访最多的村子,山路陡峭、河道交错,每逢雨季道路彻底瘫痪,村民出山极难。多年来历届班子都避之不及,所有利好项目从不倾斜,是全乡公认的“弃子村”。这五村一通,处在街道与五村之间的三村四村也就顺理成章,所谓一通百通。
彭文彬的算盘打得极清:
第一,落址五村,最贴合民生刚需,无可指摘,政治站位绝对端正;
第二,能打破多年“利好项目优先本土嫡系村”的潜规则,破掉倪能的利益闭环;
第三,收服最边缘、最不满、最容易出乱子的村组民心,从根上瓦解旧势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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