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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文彬推行制度化管理,凡事讲规矩、讲台账、讲追责,把所有工作细化到人、量化到岗。可草堂乡大半中层、村组干部,依旧是倪能旧班底。这些人表面令行禁止、唯唯诺诺,背地里却拿捏着“软抵抗”的精髓。
政策落地,层层打折;指令下达,拖延敷衍;分内工作,不推不动。
最典型的便是村组工作。彭文彬要求各村完善村务公开、清理超生遗留问题、规整村集体账目、排查山林防汛隐患。新提拔的年轻驻村干部干劲十足,日日驻村督导,可村支书、村主任大多是倪能早年提携的老人,当面满口答应,转头就置之不理。
遇上检查,便打人情牌、拖时间、找借口,用“村民思想顽固、村组经费不足、历史遗留问题太多”的说辞层层搪塞。年轻干部不懂其中弯弯绕绕,拼命干活却收效甚微,屡屡在县里的月度通报里排名靠后,挨批受挫。
久而久之,乡里出现一种微妙的舆论风向:彭乡长太年轻、太教条、不懂基层实际,只会纸上谈兵,把乡里原本顺畅的工作搞得僵化死板,上下难做。
这套舆论,悄无声息在老干部圈子、村组干部之间流传,慢慢飘进县里部分领导的耳朵里。
倪能从不亲自传话,从不公开抱怨,只在每次县里领导下乡调研、督导工作时,故作诚恳地发言:“彭乡长年轻有为、敢于革新,一心为草堂乡好。只是我们基层底子薄、历史欠账多,老问题积重难返,改革推进确实阻力巨大,我们班子全力配合,也希望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一番话,看似拥护支持,实则字字挖坑,将所有工作滞后、推进困难的锅,悄悄扣在了彭文彬“急于求成、脱离实际”的头上。
博弈的第二招,是保留火种,静待时机。
此前被通报批评、暂停职权的财政所长,看似失势,实则根基未倒。
财政所长,深耕财政岗位十余年,手里攥着乡里十几年的账目明细、人情往来、经费周转的所有隐秘。虽被暂停实权,却依旧每天到岗,不顶撞、不闹事、不消极,老老实实配合新任负责人梳理旧账,姿态放得极低。
他看似配合整改,实则在暗中梳理漏洞、销毁零碎证据、抹平关键痕迹,同时默默观望局势,等待翻盘机会。乡里老会计、老出纳都是他多年搭档,依旧唯他马首是瞻,财政所的底层脉络,从未真正易主。
财政所长是倪能在财政所的一枚暗棋。不张扬、不冒头、不犯错,静静蛰伏,只待彭文彬出现一丝纰漏,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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