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豪,会陪着我,陪着我们,在马伏山的岁月里,一路走下去,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婚宴的喜字还沾着淡淡的浆糊味,朱玲老师挽着我的手,在老家马伏山的祖祠里磕完最后一个头时,山间的寒风卷着碎雪沫子,落在我们沾了红绸的袖口上。祭祖的仪式办得简单却周正,族里的长辈握着我的手反复叮嘱,说朱玲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往后要好好过日子,我一一应着,心里揣着踏实的暖意。朱玲是清流学校的同事,我们共事四月,从起初的相敬如宾到后来的心意相通,一路走得平顺,如今婚宴落幕,祭祖礼成,总算是了却了两家人的心愿,也给了彼此一个稳稳的交代。
从马伏山回县城的路上,车窗外的田埂覆着一层薄霜,枯黄的芦苇秆在风里晃荡,像极了这奔着春节去的日子,忙乱里藏着几分萧索。朱玲靠在我肩头小憩,她的发丝带着皂角的清香,我望着她恬静的侧脸,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清闲日子——不用再为婚宴的琐事奔波,不用再对着礼单核对往来,只等着腊月里备些年货,便陪着朱玲静待新春,再往后,便是安稳顺遂的日子。可这份安稳,在我推开汉龙宾馆那间熟悉的客房门时,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
果儿姑娘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裹着一件米白色的厚毛衣,双手轻轻拢在小腹上,见我进来,她抬眸望我,眼里有欢喜,也有几分藏不住的怯意。我这才猛然记起,果儿怀了身孕,这是我心头压了许久的一块巨石,此前被婚宴和祭祖的忙碌暂时掩了下去,此刻直面着她隆起的小腹,还有她眼里那不加掩饰的依赖,一股沉重的压力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汉龙宾馆的暖气不算足,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是县城里日渐热闹的街景,家家户户都开始挂起红灯笼,筹备着过年,可这满街的喜庆,半点也暖不透我此刻的心境。果儿是去年夏天认识的,彼时我还在广州冠花帽厂做企管,与朱玲从未见过面。果儿来厂门口找工作,我遇见了她,她眉眼清澈,性子温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浅浅的梨涡,像山间最干净的泉水。那段日子,我因工作上的些许烦忧时常心绪不宁,果儿的出现,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不少阴霾,我们渐渐走近,从起初的闲谈,到后来的相伴,不知不觉间便越了界。
可感情里最忌的便是糊涂,等我幡然醒悟时,一边是与朱玲日积月累的默契与深情,一边是与果儿已然发生的牵绊,我陷入了两难。后来与朱玲坦诚心意,定下婚约,我便想与果儿说清楚,可每次话到嘴边,看见她清澈的眼睛,便又咽了回去。直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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