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重逢的喜悦,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住了她。
果儿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她像只受惊的小鸟,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那个夜晚,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炭火盆里的火,彻底熄灭了。房间里变得冰冷,可我的身体,却像着了火一样。果儿的笑声,果儿的眼泪,在我耳边盘旋。我抱着她,脑子里却全是朱玲的影子。
我想起朱玲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摸着肚子,跟我说宝宝踢她时的幸福模样,想起她熬夜给我缝新衣裳时,灯下的侧脸。
我做了什么?我问自己,一遍又一遍。果儿依偎在我的怀里,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她是开心的,她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爽哥,终于来到了她魂牵梦萦的马伏山。
可我,却像是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深渊。负罪感,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我淹没。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看着马伏山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心里头,一片冰凉。
我对不起朱玲。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天快亮的时候,我悄悄地起身,穿好衣服。果儿还在睡,眉头微微蹙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心里头五味杂陈。
我轻轻带上门,走出了旅舍。清晨的马伏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清流河的水,静静地流淌着,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冰。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冷。我缩着脖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打锣寨,在雾气里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将军塑像的影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苍凉。
我摸了摸贴身的衣兜,那里放着我和朱玲的结婚证。红本本的边角,被我攥得有些发皱。
我该怎么办?我站在清冷的晨光里,看着远方连绵的青山,看着脚下静静流淌的清流河,第一次觉得,马伏山的冬天,竟然这么冷,冷得彻骨,冷得让我无处可逃。
我在镇上做晨练散步时,果儿姑娘还在睡梦中。在清流路口,一个大货车飞驰而来,卷起一阵初冬的尘土,我拢了拢衣襟,快步往镇东头的旅舍赶。天刚蒙蒙亮,青石板路上结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谁在耳边轻轻哼着小调。旅舍的木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老板娘正弯腰扫着地,见了我便笑着摆手:“姚老师,你那朋友还没醒呢,赶了几天的路,累坏了。”
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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