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与朱雄英躲在各自府中养了三日,府里的金疮药敷了一层又一层,后背的鞭痕虽消了些红肿,可一动还是钻心的疼,平日里活蹦乱跳的俩人,这三日愣是蔫头耷脑,连院门都不敢出,生怕一出门就撞见太上皇的人,再挨一顿鞭子。
朱高炽府里的厨子天天炖着骨头汤,愣是补得他坐不住,却也只能窝在榻上揉后背;朱雄英更是连书房都不敢进,生怕弯腰翻书扯着伤,每日就靠在软椅上听小太监念奏折,活像两只被打蔫了的斗鸡。
俩人原想着再躲个十天半月,等太上皇的火气彻底消了再露面,谁料第三日午后,传旨太监竟直接登门,脸上笑开了花,连宣旨的声音都透着喜气:“陛下口谕,宣大将军王高炽、太子雄英即刻入乾清宫议事,有天大的喜事相告!”
彼时朱高炽正趴在榻上让小厮敷药,一听“天大的喜事”,瞬间来了精神,激动得一挺身,直接蹭掉了后背的药膏,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了,嚷嚷着:“快!给爷更衣!咱这就进宫!”
朱雄英那边更是夸张,刚端起碗喝骨头汤,听闻消息,一口汤喷了小太监一身,撂下碗就喊人备轿,连腰上的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俩人也顾不上仔细拾掇,草草换上朝服,朱高炽的脸侧还有块淡淡的淤青,朱雄英的额角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药粉,俩人一瘸一拐地凑在一处,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准是南洋的事成了!
当下也顾不得腿脚不便,刻意迈着四平八稳的老爷步,一步三晃,故作威严地往乾清宫走,那模样,活像两只刚打了胜仗却挂了彩的将军。
宫道上的宫人太监见了二人这副模样,个个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低着头躬身请安,待二人走过,便捂着嘴小声笑作一团。
朱高炽眼尖,瞥见宫人憋笑,故作严肃地瞪了一眼,结果因用力过猛,扯到了后背的伤,疼得他嘴角一抽,却依旧强撑着威严,梗着脖子往前走;朱雄英更是过分,明明一瘸一拐,还故意放慢脚步,甩着衣袖,结果脚下没注意,差点绊倒,被朱高炽一把扶住。
俩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你慢点,别露怯!”
“还不是你瞪人太用力,吓得我脚滑!”
此刻的乾清宫早已经是一片欢腾,殿内的文武百官站在两侧,交头接耳,个个面带喜色,连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御史大夫,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龙椅上的朱标,指尖轻轻敲着御座扶手,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眼中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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