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肉、香肠、虎皮肉这些,使劲往弥生的钵盂里挑。
弥生是吃素的。
可李三江压根不觉得对方是真和尚,哪有真和尚长得这么好看的?长这么好看还当什么和尚啊。
“多谢前辈。”
弥生拿起筷子,把肉夹起,送入嘴里。
晚饭后,弥生想帮忙收拾碗筷被刘姨拒绝后,又拿起扫帚,扫起了地。
他很爱扫地。
因为扫地时可以把其它杂念都摒弃,只余下最单纯的生死。
所谓的镇魔塔扫地僧,就不是让你奔着打扫去的,哪里来得那么多灰尘,且就算有点灰尘又能怎?
只不过是,再高明的阵法与禁制都可能存在漏洞,而扫地僧就是用以补这漏洞的最后一环。
寺里会根据一段时间里扫地僧的发疯和暴毙情况,来判断镇魔塔是否稳定。
他们,就是一群被反向框在纱罩里的飞蛾,用他们的生死,表明灯的亮度。
谭文彬开车把人送走,陈琳还和以前一样,住周云云家。
至于陈琅,阿友这位大舅哥待在这里实在是煎熬,谭文彬就给他安排住进自家在石港镇的老房子。
回来时,瞧见弥生还在那里扫地,谭文彬就开玩笑道:
“怎么,我们家的地,就这么脏?”
弥生:“这里很干净,脏的是小僧。”
谭文彬:“行了,停停,怪费扫帚的。”
弥生这才停下来,道:“明日小僧编几把扫帚。”
谭文彬:“这里没床铺给你,我带你去大胡……”
未等谭文彬把话说完,弥生就靠着墙角盘膝而坐,入定。
谭文彬:“那里有房有床。”
弥生:“切勿麻烦,这里敞亮。”
谭文彬:“行吧,你高兴就好。”
洗漱后,谭文彬就躺进自己棺材。
黑夜像是个贼,踮着脚,悄悄走。
当天边的阴沉开始被打薄时,东屋的门被推开,梳妆好的阿璃走出。
女孩去主屋途中,路过坐在那里弥生。
弥生身上挂着沉重的露水,看起来却丝毫不狼狈,因为这些露水在他身上流转,荡涤着身上与衣服上的所有污垢。
眼睛缓缓睁开,流转出一抹空灵,弥生看向阿璃,轻轻低下头,问早。
阿璃进屋上楼。
东屋内的梳妆台前,柳玉梅转动着手中一支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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