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雪静静地看着它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与尚未散尽的烟尘中,没有追击。
现在,让这个幸存者逃回去,带着“白流雪与布莱克金顿可能勾结,设局清除激进派”这个半真半假、极具冲击力的“消息”,去黑魔人内部制造猜忌、分裂与混乱,远比在这里多杀一个头目更有价值。
“既然想把我当刀使……总得付出点‘利息’。”
他手腕轻振,抖落特里芬剑锋上粘稠的暗色血液,将其利落地归入腰间的剑鞘,动作从容,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教学演示。
“白、白流雪阁下……”一个颤抖的、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流雪转头,看到布雷伊·本教授正挣扎着从一堆倒塌的座椅和碎木下爬出来。
这位老教授在爆炸和随后的战斗中侥幸未受致命伤,但昂贵的深紫色法袍沾满灰尘,破损多处,脸上也多了几道擦伤,厚厚的水晶眼镜碎了一片,模样狼狈不堪。
他正是之前与白流雪激烈辩论后,愤然离席却正好迎头撞上黑魔人爆破的那位。
“嗯?怎么了,教授。看来您运气不错,还活着。”
白流雪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布雷伊教授盯着白流雪伸过来的、干净而稳定的手,眼神复杂至极,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面对救命恩人的尴尬,有回想起之前自己咄咄逼人姿态的羞愧,更有一丝对眼前少年所展现出的、与自己认知中“学者”截然不同的力量的茫然与敬畏。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微微颤抖、沾满灰尘的手,握住了白流雪的手。
“谢谢……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恐怕真的……”
老教授的声音干涩,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没什么,这是‘战斗法师’的职责。”
白流雪微微用力,将老教授拉起来,语气依旧平淡,他刻意强调了“战斗法师”这个词。
这就是“战斗法师”与“学者法师”之间那道隐约的鸿沟。
前者视魔法为生死相搏的武器与工具,追求极致的效率、威力与生存能力;后者则视魔法为探寻世界真理的学问与哲学,追求知识的深度、理论的完善与文明的传承。
理念与道路的不同,使得历史上这两类法师群体争吵乃至对立的情况屡见不鲜。
“事实上,魔法师数量如此庞大,真正拥有实战能力的‘兵力’却如此稀少,想想也是件挺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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