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诏司,那座仿佛亘古便存在于光影交界处、永恒笼罩在幽暗与寂静中的宏伟殿堂,此刻,却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寂,更加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到令人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气息,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此地放缓了流速,被无形的压力所冻结。
大殿中央,四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如同四尊姿态各异、却同样承载着巨大悲伤与不解的雕像,与高踞于那座由无数扭曲光影与寂静法则交织而成的神秘座辇之上、正漫不经心把玩着黑白棋子的戏诏官,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却充满张力与压迫感的对峙。
阿橙萝站在最前,她的身躯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她那双向来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得如同淬了剧毒的蛊刃,死死地、毫不退缩地钉在戏诏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谱面具之上,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倔强与毫不掩饰的质问,字字如刀,劈开了大殿中令人窒息的死寂:“戏诏官大人,莫宁携‘归冥引’赴死,是你的命令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她身侧,暮红并未言语,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赤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如同沉默燃烧的火焰。
那双曾映照过北域冰原万丈风雪的赤瞳之中,此刻跳动着的不再是战意,而是深不见底的悲愤与一种被利用、被蒙蔽的冰冷怒意。她紧握着的莲蕊双刀,刀身之上原本流转的涅槃莲焰已然沉寂,却散发出更加危险、更加内敛的寒意,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撕裂一切的锋芒。
澜蓝雍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不解,她看着戏诏官,轻声道:“大人,您既然拥有那般……轻易便能消弭律主自爆的力量,为何当初……为何非要让莫宁去……”她的话语哽住,无法继续说下去。亲眼目睹戏诏官轻描淡写地将那灭世能量引入异空间,再回想莫宁那决绝赴死的背影,巨大的反差让那份牺牲显得格外刺眼,甚至……像是一个残酷的笑话。
鸢紫则紧紧抱着怀中那只同样萎靡不振的红眼夜枭“黑炭头”,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仰着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戏诏官,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恐惧和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伤心。她不像其他人那样能清晰表达愤怒与质疑,只是无声的啜泣着,泪水不断滑落,打湿了衣襟。
一直静坐于白色光晕中的慈诏使,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开口为戏诏官解释什么,那悲悯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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