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日头正盛,悬在当空,将华州治所郑县城外的土地烤得滚烫。
风过之处,卷起阵阵热浪,连道旁的杨柳都蔫蔫地垂着枝条。
蝉鸣聒噪,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头发闷。
城外官道旁,早已整整齐齐立着一队人马,正是华州刺史姚鸿年,领着州府里的文武官员,在此等候。
姚鸿年身着一身刺史官袍,虽是初夏,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官道尽头,神色间满是恭敬与忐忑。
身后的官员们,亦是身着各色官服,或站或立,一个个屏声静气,不敢有丝毫懈怠。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裹挟着尘土飞扬,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姚鸿年精神一振,连忙整了整衣冠,朝着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两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皆是一袭玄色锦袍劲装,袍角被风猎猎吹起,正是陈宴与宇文泽。
“驾!驾!驾!”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嘚嘚”的脆响,气势逼人。
紧随其后的,是一骑玄色劲装的身影,那人面容冷峻,腰间佩着一柄鎏金长刀,正是侯莫陈潇。
再往后,便是数十名身着绣衣的明镜司使者,个个身手矫健,目光如鹰。
最后,则是千余身着戎服的左武卫精锐府兵,他们腰佩横刀,背负长弓,军容严整,步伐铿锵,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杀气腾腾。
片刻之间,人马便已行至城门不远处。
陈宴抬手勒住缰绳,骏马一声长嘶,稳稳停下。
宇文泽也随之停住,望着前方巍峨的华州城门,又扫了一眼迎候的官员队伍,不由得喃喃自语:“这就是华州了吗?”
姚鸿年见状,哪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走到马前,深深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谄媚的恭敬:“下官华州刺史姚鸿年,率华州文武,前来迎候陈柱国,安成郡王!”
“柱国与郡王一路辛苦!”
他身后的文武官员们,也齐齐躬身,齐声高呼:“见过陈柱国!见过郡王!”
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城外回荡。
陈宴倚在马背上,右手把玩着腰间的马鞭,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姚鸿年那副恭敬的模样,转头对着身侧的宇文泽,朗声调侃道:“阿泽,你瞧瞧,这姚刺史还真不是一般的懂事呢!”
宇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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