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护航、与大陆越来越“规范化”的贸易渠道,言语间已满是“我们临高”、“元老院决策”这样的字眼。
然而,有些人却一直有些沉默。待这番有关日本局势的对谈结束,才有一个面色黝黑、手指关节粗大的汉子,犹豫着端起酒杯,朝施耐德的方向略微举了举,声音有些干涩:“任……任主任,听说您老在企划院高就?”
任福看过去,认出是当年老营里的旧识,名叫陈虾仔,性子木讷,只有一条船的船主。他和诸彩佬沾亲带故,算是“亲信人马”。所以和他相熟。南日岛被袭击的时候,别人都在跑路,他却浑浑噩噩的被人拉去填线,最后人船尽丧,幸好施耐德逃命路过把他捞起来才逃命到大担。
他点点头,语气平和:“还在企划院,老陈,听说你后来在潮汕那边跑运输?”
陈虾仔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是……弄了两条旧广船,接些短途货运。只是如今这行当,讲究执照、配额,还要排队等港务局的泊位……比不得从前自在。”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压低声音道:“任主任,您……您在企划院里人头熟,不知能否……帮忙递个话?我那两条船,年纪大了,三天两头要维修。想换条新式的驳船,听说造船厂那边排期紧,若能稍微提前些……”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旁边另一个显得有些落魄的中年人,也趁机凑近了些,他亦是原先老营里管账的沈先生,如今在个小杂货铺帮账,日子拮据:“施兄,李兄,还有胡老板……听说各机关、各大厂都要招识字算账的归化民干部,我那不成器的小子,在国民学校念了几年,粗通文墨,就是身子骨太弱,干不了什么重活。不知……不知能否请各位,帮忙引荐一下,做个文案上的学徒也好……”
一时间,又有两三个混得不如意的旧人,也带着期盼又尴尬的神色,欲言又止地望过来。包厢里刚刚活络起来的气氛,又掺进了一丝微妙的窘迫与拉扯。
任福、胡五妹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早有预料,这样的聚会,免不了会有这样的事。说到底,若无一点期待,别人何必来与你叙旧,陪笑听你的心路历程,光辉岁月呢?但是任福多少有些为难,给船厂打招呼这事他的确能帮忙,但是,这多少犯规矩。而且,“不值”。
但是一开口就是“元老院的规矩”,未免不近人情。毕竟陈虾仔当初和他在诸彩老的老营关系不错。
正犹豫着怎么帮,胡五妹却先开了口,语气爽快却也带着分寸:“陈虾仔,你的船务我听过一些,规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